观海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这些人又为什么要在柱子上挂牛头呢?」
李妮妮:「牛是供奉, 说明这底下,一定供奉着一位地位很高的神祇。」
——也可能是供奉着一位被他们神化了的祖先。
观海大师:「小姐姐这怎么说?」
李妮妮:「几乎在世界上所有的宗教传说里,牛都是最高一批神祇的化身。炎帝就是牛首人身,希腊神话中,神王宙斯的象征也是牛,而印度——」
「这个我知道!」
宋娇娇骄傲道:「印度人喝牛尿!他们还觉得牛尿能治新冠肺炎!」
众人:「……」
李妮妮勉强赞同道:「……对,而且印度很多词彙就是来源于牛,比如吠陀里『战争』这个词,原意就是『争夺牛群』,『部落酋长』的意思也是『拥有好几百头牛』的人。」
——其实在中国也是一样。
在中国古代,平民杀人不一定偿命,但杀牛肯定要偿命。
因为牛是神灵的象征,最低也是侍奉神灵的神。
当年周王朝的周武王,军队叫作『虎贲』,这个「贲」就指牛。
就连现在,很多地方还有「牛王庙」。
大小姐盯着李妮妮,又出现了飞机上,第一次看见李妮妮玩.枪时的表情。
好像小白兔长出了钢牙。
又好像美少女长出了鸡扒。
他抱着手臂站在李妮妮身侧,美艷的脸上冷冰冰。
半晌才低声道:「人看着也不傻,我那个没用的堂弟,当年到底是怎么追到的你?」
李妮妮:「……人傻钱多?」
大小姐:「……你眼睛瞎了吗?他钱多?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我发的!我钱多还是他钱多?」
李妮妮莫名其妙:「可你是女的啊。」
大小姐:「………………」
说话间,保镖队长已经四处勘察了一番。
他纳闷道:「这不像墓穴结构。我们以前跟着大小姐挖过好几个西周大墓,如果这底下真是一个墓,那这里的位置,就是墓中室,中室一般不会被做成回字形啊。」
何马生:「……你们大小姐还盗墓?」
保镖队长摆手谦虚道:「偶尔偶尔,也没那么厉害,都是为了科学,你不要露出那种崇拜的神色啦。」
何马生:……去你妈的崇拜的神色!我这他妈是惊恐的神色!
王大爷思忖道:「回字形大殿,我倒是见过。我年轻的时候,跟随我们支部去郑州那边交流,那边商王朝的遗址大殿,就是回字形。」
杨朵朵:「难道达玛人在地下,修建了一个宫殿?」
王大爷:「有可能,之前妮儿不是说,这些牛是用来供奉神的吗?或许达玛人希望那位神祇有朝一日醒来的时,一睁眼就能看见华美宫殿吧。」
而此时,褚西岭已经找到了大殿的出口。
两米高的石门静静矗立在众人面前,褚西岭用石杵敲了敲:「这扇门估计有半米厚,想要炸.开,炸.药量会把地宫弄塌。」
大小姐绕着门转了一圈,思忖片刻,朝几个保镖指挥道。
「你,去门上炸穿一个小洞。你,去找一个绳子。」
「我们把绳子绑着石杵,扣到门的另一边,然后一齐把门拉开。」
一伙人说干就干。
老弱病残孕们避让到大殿另一头。
褚西岭用铁杵在门上砸了一个小坑,埋好炸弹。
不多时,只听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破。
大小姐把铁杵的一端竖着伸进去,一鬆手,铁杵就横着扣住了门的另一面。
十几个肌肉精壮的保镖壮汉,顿时像縴夫拉船一样,在保镖首领的指挥下,「嘿呦」、「嘿呦」地拉起了麻绳。
石门随着他们的动作,缓缓移动。
这场景……何马生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那首《縴夫的爱》。
于是在一众壮汉张弛有度的縴绳拉动声中,他推了推眼镜,情不自禁地哼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哦哦,哥哥我岸上走。」
大概是这旋律太洗脑。
出家前搞过乐队,还受邀参加过各大音乐节的观海大师,也没有遏制住自己心中的之力,跟着哼起来:「恩恩爱爱,縴绳盪悠悠……」
正在卖力拉縴绳的众保镖:「……」
不是,这群人是有病吗!
在《縴夫的爱》的伴奏下,十几个肌肉保镖花了20多分钟,终于把这扇重几百斤的石门,拉出了一个仅够一个瘦子通过的缝隙。
缝隙里传来一种奇怪的、过期猪油的味道,但感觉没什么毒性,毕竟猪是个亲切的东西,猪油做的菜都挺好吃。
于是褚西岭率先钻入。
但他钻入后,就没声了,沉默许久,才道:「没事,可以进来。」
于是一群人跟着他鱼贯而入。
一分钟后。
观海大师第一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地从门里窜出来,神色惊恐,双目无神,仿佛信仰遭受了极大的衝击。
只见石门后,是一个比他们方才看见的大殿还大的宫殿。
这个布局有点类似于故宫的三进门,只是四面墙壁不再是玉石,变成了漆黑的玄武岩。大殿顶部两侧向中间倾斜,形成了一个拱形。
一排一排衣着整齐的……人,正悬挂在大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