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只留下他们六个人面面相觑,狄朔扯了扯自己身上有些凌乱的礼服, 突然开口道:「泽塔这个梦境还挺离谱的。」
微生晨从高台之上缓缓走到狄朔身边, 帮他把领口的蝴蝶结系整齐, 「当时的两扇门不是只有希贝和况南歧的梦境可以选择吗?我们已经到这里大半天了,你但凡观察一下周围的事物,你就知道这里不是泽塔和况南歧的梦境。」
「哦。」狄朔满不在乎地问道,「那你怎么知道这里不是泽塔的梦境?这里的东西都这么落后,我们都没见过,虫族的战斗力强但科技并不发达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这里难道不是泽塔这样没什么见识的虫族才能做出来的梦吗?」
微生晨干脆不说话看向希贝,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盯着沉默的希贝,因为她个子矮,其余人还要低着头看她。
落后这件事情希贝是承认的,没见识她可不承认。
良久后,微生晨半蹲下与希贝平视,「当时的选择里只有你和况南歧的梦境两个选择,我在这里看到了很多关于黑魔法、巫术相关的书籍,和使用精神力的效果很像,和你使用的那些能力更像。」
「对。」希贝抱着小黑的手紧了紧,感受到小黑的尾巴轻轻摇动,毛髮划过她的手背,她才感觉到安心,「你们看到的是我的梦境,你们所听到的女巫也是我。」
这与希贝将秘密讲述给况南歧来说并不相同,他们在梦境中能清晰地看见她的过往,甚至是身临其境地感受这个世界。
在这个时候,她的经历就已经不再是独立的、能被讲述的故事。
真实的经历比她所描述地还要更加离谱和残忍,而她也不想面对他们的表情。
同情或是嫌恶,都不是她想要的。
「就这吗?」狄朔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希贝的头,无所谓地说道:「多大点事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出去吗?」
「我没别的意思,那些书很有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连每本书的序言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为什么偏偏记不清那些人的脸?」微生晨歪头笑了笑。
「那要不你还是有点别的意思吧。」希贝将狄朔放在她头上的手拍开,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所以况南歧早就知道的事情,就是这个?」况北晨用手肘撞况南歧的胳膊,被况南歧避开。
「嗯。」况南歧依旧是波澜不惊地回答,那他表现得这么淡定也是意料之中。
倒是小黑耳朵耷拉着,趴在希贝的手上,显得闷闷的样子。
「但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先找到师由仪吗?」池泽突然说道。
这时候他们才反应过来,师由仪还不在这里。
微生晨是个富商,而况北晨是军队中的元帅,狄朔是勋爵,公爵的儿子,是皇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所以微生晨和况北晨很容易就找到了他。
师由仪的身份其他人都不清楚,而希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可能知道他在哪里。」
以她对师由仪的印象,有一个地方很适合作为他的出生点。
「可以。」况南歧幅度微小地点点头,「你带路,我在路上给你们讲我的发现。」
况南歧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不仅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还将周围的地形都摸清楚了,他们从审判大厅的后门离开,绕了一圈才回到皇城的主街。
他们还顺便换了一套衣服,池泽终于得以摆脱自己的女装,而其他人也把自己身上略显浮夸和繁琐的衣服换下,换成了轻便的衣服。
况南歧将他放在披风下的一本笔记递给了希贝。
希贝单手抱猫,用另一隻手去接笔记本,奈何小黑实在是太沉,一直在往下坠,她又掂了两下才结果笔记本。
「我帮你抱着猫吧。」况南歧主动询问,「我也不是真教皇,我不讨厌猫。」
「不用了,他不喜欢。」希贝想都没想就回绝,甚至没去看况南歧低落的表情。
这个他说的自然是小黑。
况北晨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让况南歧不爽的机会,「看见没有,即使是在梦里,也是人不如猫。」
「这是我的笔记。」希贝将厚重的笔记本翻开,只是扫了几眼就能判断出每一页的内容。
更准确地说是未来的她所写的笔记,因为需要大量的生物材料製药,她专门有一个笔记本,里面详细地记录着她所遇见的那些鬼怪生物的特征以及生活位置,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药剂配方和魔法阵,都记录在一个本子里。
「为什么这个会在你那里?」希贝看着笔记中熟悉的自己。
「我没有之前时间线的记忆,但我这个身份有写日誌的习惯。」况南歧娓娓道来,「按照日历上的时间,今天是17号,而我这个身份是在16号得到着这本笔记本的,卖家不知道是谁,但几乎是要走了我所有的资产,他只说这是一位女巫的手稿,其中的内容能稳固我的地位。」
「我只粗略地看了一遍,里面有两个地方折角了,我着重地看了看。」
况南歧说话间,希贝正好翻到了第一个折角的地方,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加粗的标题,「狼人。」
她直接翻到了第二个折角的位置,召唤阵,召唤游荡在世间的怪物和灵体。
况北晨也伸长脖子边看边听,看到这里时,突然皱眉说道,「昨天我醒来的时候,在皇宫里听那些士兵閒聊,有个什么D公爵的旧宅那一带出现了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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