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像是萝卜一样的短腿短手是她的?她记不起来了。

自称是她姐姐的女人显然更加不耐烦了,伸手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下来。

希贝的小身板根本使不上力,穿着连体袜的小脚直接踩在满是灰尘泥土的地面, 她不喜欢, 眉头拧在一起。

「你最好给我听话点。」女人蹲在她面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尖, 又推了她一把,让她赶快去穿鞋。

希贝是被女人连拖带拽地从房间里扯出来的,破旧的木屋,属于乡野的气味,鸡鸭牛羊粪便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更多的却是属于包含着轻微木质的清新空气。

周围的环境也显得熟悉而有陌生,似曾相识却无端地排斥。

希贝被女人牵着手拉到了广场上,不大的广场被人群围住,以她小小的个子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里的人也看不清五官,她低头从人群的缝隙里也只能看到妇女们的裙摆。

但她能听见人群最中央有人在喊话,「我们村庄中居然出现了一隻黑猫,黑猫是女巫的使者,说明我们村庄中已经出现了女巫,我们必须把她找出来,交给城镇的教会审判。」

黑猫?女巫?

她大概是能懂这两个词代表着什么,但是想不起,身体的本能却驱使着她拨开人群,从缝隙中钻到中央。

那隻瘦小的黑猫瞪着黑亮的眼睛趴在鸡笼中,希贝居然从那双漂亮的眼睛中看出了些许清冷的意味。

这是她目前为止唯一看到有鼻子有眼的生物,真难得。

黑猫与她对视了一眼便立刻与她错开视线,冷漠而疏离,但也是这一眼让希贝的记忆开始復苏。

他们推开了那扇门,这一次时空扭曲的时间格外长,突然空间开始割裂,他们被分割开来,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希莫·布罗沙能看见她,也能触碰到她,刚刚被希莫·布罗沙拉扯的手臂还疼得厉害,就代表着这里是正真由食梦兽的能力製造出的梦境,泽塔也在这里。

只是泽塔大概截取的是她六岁到七岁时的记忆,连带着她本人也回到了那个时候,而面前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小黑。

与回忆中一模一样,人群中有人问道:「女巫混在村庄里,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女巫?」

「我们利用她的使者就能找到她。」布鲁威斯先生提高声音回答道。

希贝没有兴趣再在这里继续看闹剧,转身就想离开。

布鲁威斯已经提起笼子,他的动作很大,铁锈摩擦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希贝的耳中。

还没从人群里走出来她猛地回头,在布鲁威斯将笼子摁入水中前制止他。

「不用找了,黑猫是我的。」希贝神情平静地看着笼中受伤的黑猫。

「希贝,别乱说!」赶到希贝身边的希莫用力地拍在希贝的背上,然后讨好地看向站在人群中央提着笼子的男人,「布鲁威斯先生,我妹妹在说胡话呢,您别听她的,她都不知道这集会是做什么的。」

「黑猫是我在餵养,我甚至能说出他到底是生活在哪个位置的。」

布鲁威斯看向希贝,希莫也看向这个妹妹,像是不认识她一般,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会连累家里人的!」

「我知道。」希贝依旧没有太大地反应,冷静得不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面对布鲁威斯说道,「这件事情布罗沙一家都被蒙在鼓里,与他们无关。」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本来可以直接转身离开,但即使是在梦里,她也对小黑狠不下心。

布鲁威斯再次让人抓住她,她和小黑依旧被关在的柴房里,母亲在晚上准时准点地来为她送饭,然后是意料之中的谩骂。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希贝只是紧紧地抱着小黑,感受他的温度和柔软的皮毛。

希贝没有等到深夜,在那位母亲离开后就在柴房中随便找了一根趁手的木柴,打算按照原本的轨迹离开这里。

木柴棍指向柴房的墙壁,记的滚瓜烂熟的咒语脱口而出,木柴没有损坏,墙壁也纹丝不动。

希贝又试了一次才确定,她真的无法调动魔力了。

她将木柴丢回木柴堆里,抱膝坐下,「该死的泽塔,这又机灵起来,把我的力量给封住了。」

食梦兽创造的梦境不仅于做梦的人关联,梦境中其他的地方都是由造梦者补齐的,而身在梦中的人会被加上一个锚点作为做梦的标识。

锚点不止一个。

希贝作为梦中人,为自己加上的锚点就是她印象最深刻的七岁,而作为造梦者的泽塔为他抢加的锚点就是成为一个普通人。

这个普通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却不是身份意义上的,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刚刚承认了自己是女巫。

好消息是如果造梦者施加的锚点同样会作用于自己的身上,也就是说它同样也无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坏消息是希贝现在还不知道泽塔在梦境中哪里,她自己现在基本上就是被判定了死刑。

小黑跳到她身上,用额头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梦里的事情大多是设定好的,人物按照希贝脑海中的记忆设定的性格。

夜半时分,那隻恶魔按时出现,低沉暗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柴房中响起,「你想离开这里吗?和我签订契约,将灵魂交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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