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不想让他们先行离开,名次排到他们之前,现在想来是因为他们也拿到一个空盒子。
况南歧为自己的队伍解释道:「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箱子,这是防水箱,我们至少会等到上船后才打开。」
「我知道,现在这个箱子唯一的用处就是让我们队友定位我们。」希贝对他的解释不感兴趣,「我们就是单纯想抢你们罢了,确定你们没有也可以,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名次。」
「如果我们都没有名次,我们小队排名还是在你们之前,你们还有可能被其他小队超越。」况南歧如实分析道。
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希贝也不生气,「所以你再继续分析一下箱子里的东西到底在哪?」
「要么在塞壬小队手上,他要坑我们四个队伍,不给我们任何队伍再得分的机会。」
希贝接上况南歧的话说道,「也有可能是被一些什么路过的小鱼给叼走了。」
况南歧顺着希贝的视线看向牵着机甲往前游的鲛人,「箱外没有被强行破坏的痕迹,一般的小鱼没有那个智商。」
「对吧。」
两人一唱一和,傻子都听出来他们句句都在戳鲛人的脊梁骨,鲛人手掌一僵,鱼尾摆动的频率都变快了。
「所以某隻小鱼儿到底要做什么呢?」
希贝慢条斯理的说着话,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有明确地指向性,就差直接戳穿眼前这条目的不单纯的小鱼儿。
鲛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将机甲的手指握得更紧,生怕希贝不跟他。
隧道比想像中还要长,而且七弯八绕,还有不少岔路口,但鲛人却能清楚地找到路。
希贝将探照灯打在周围的石壁上,不是黑色也不是虫,是货真价实的石头堆砌而成,上次那种密密麻麻的虫墙真的让人有心理阴影。
「小心。」
希贝感觉机甲头部被摁下,因为力道太过于轻柔,她没有反抗地低下头,才发现洞顶又挨了一截,如果她刚刚不低头,机甲的脑袋会直接碰在顶上。
隧道的宽度明显也逐渐变窄,希贝和况南歧的机甲基本上是紧靠这肩膀才能挪过去。
越来越窄,越来越矮。
不是错觉,这种建造隧道的方式太过于熟悉,这种环境完全是在针对大型星兽和机甲。
那隻鲛人还在往前游,显然他自己很顺畅,没意识到希贝和况南歧的困扰。
「你信不信我?」希贝简洁明了地问道。
「你说什么我都信。」他回答得极快,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应,似乎就是将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出来,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轻率,本来只需要一个字就能回答的问题,偏偏说那么多,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希贝也没料到他这样的反应,「你怎么突然嘴这么甜啦?」
况南歧眼神飘忽,不去想希贝说的话,就等着她下一步动作。
现在希贝随身携带在身上的只有三种药,一种就是常备的疗伤药剂,一种是常规的解毒剂,都属于是没有派上用场但旅行必备。
最后一种是希贝刚刚製作的两管水下呼吸药剂,刚好派上用场。
希贝在机甲里喝了一管药剂后,从机甲里走出来,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耳朵里和鼻腔中,她先是屏住呼吸适应海水对她的挤压,像是身处在压缩机中,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用力地向内挤压。
短暂的适应后,希贝呼出一口气,一连串的小泡泡不受控制地从鼻腔和嘴里跑出来,然后消散在水中。
水依旧存在,她能感觉到浮力,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呼吸和说话,比起漂浮在水里,更像是漂浮在空气中。
「厉害吧。」
「很厉害。」况南歧毫不吝啬地夸讚。
希贝的声音透过海水清晰地传入况南歧的耳中,和她单独相处的每一刻,她都能为他带来惊喜,况南歧原本幽深的眸子染上温软的笑意,目光中在触及旁边的围着希贝绕圈的鲛人是眼神再次变得冷肃。
不是独处,还有隻鲛人。
那隻鲛人大概也是第一次不使用任何潜水装备还能在水中说话的人类,兴奋地摇着尾巴围绕希贝绕圈,他似乎很喜欢摆尾巴,像小狗一样,用摇尾巴显示心情。
但希贝不喜欢狗,她只喜欢猫,还是纯黑那种。
希贝问道:「你可以用精神力给自己筑一个防护罩来缓解水里的压力吗?」
「可以,但没有氧气,不能呼吸。」
「行。」希贝在机甲的舱门处敲了敲,让他出来,「那你憋气一下,很快的。」
海水从打开的舱门处灌入,况南歧从舱内游出来接过希贝递过来的另一管药剂,在周围短暂地撑起屏障能让他有一个合适的环境将药剂喝进去。
苦涩的药剂顺着舌尖滚入喉咙,况南歧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喝完后才将屏障撤去,水压袭来,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希贝一把捂住嘴,「等下再说,现在说会呛水。」
希贝感觉况南歧的嘴唇就贴在她的手心,没有机甲驾驶舱的庇护,周身的海水冰凉但况南歧刚从机甲舱里出来,嘴唇带着热度贴在她冰凉的手心。
况南歧看着希贝,他的机甲还没收起,探照灯的光线投射在希贝的身后。
希贝的头髮在水中飘散,身后的是无尽黑暗的隧道,唯一的光源自她身后而来,光晕勾勒出她的轮廓,感觉到她手掌冰凉,自己的体温也在逐渐下降,而此时心臟一缩,那里是烫的,与她立下誓言时缠绕在心上的火舌与心臟一同跳动,让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生命是那样鲜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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