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牙又在某处咯咯笑道:「不错,你猜的不错,我再来告诉你,我不走是为了等一个人。」
魏无牙话音刚落,邀月已抱着怜星从那支房走出。花无缺紧随其后,目光忧心忡忡的凝视邀月怀中的怜星。
就在这时,石壁上开了一道半截小门,一个轮椅从那里滑了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面部扭曲,双眼恶毒,双腿畸形的侏儒。
一隻又干又瘦又丑的大老鼠!
一隻像老鼠一样的侏儒!
他的腿让人同情,但他的脸却让人噁心,噁心的不愿意去看第二眼。
邀月一瞧见他,面容更加阴冷,竟顿住身形,抱着妹妹不愿上前。
魏无牙笑比哭还难看,但他在面对邀月宫主时,仍旧錶现出痴迷模样,「我留下来,就是为了等你。」
二十年了,依旧不变,依旧喜欢。
他的痴情,在邀月宫主眼中,就是噁心。
「你可以闭嘴了!」
这大老鼠的目光,停在自己身上,都觉得脏了自己。
邀月宫主那袖中白绫甩出,仅仅只在墙上打出一个凹坑,只因魏无牙再次躲进门里,但伴随的,还是他那尖锐无比的笑声。
「你们如今已踏入我这机关中驱,我已将全部暗门关闭,别说你们,连只苍蝇现在也休想飞出去了。」
小鱼儿冷笑:「意思也就是说,你自己也休想出去了?」
魏无牙笑道:「我早已没想过要出去,只因我一心想瞧瞧移花宫主临死前的模样,被饥饿和恐惧折磨的她们,是否还能保持圣女模样。」
小鱼儿:「所以,你那边必定留有足够的水和食物,以保证你自己活的久一些。」
魏无牙再次笑道:「你这孩子确实聪明,樱儿既然能留你一命,想来是看上你了。」
「她也在这里,你困住我们,也就等于困住她,你这养女性命,你也不管了吗?」小鱼儿问道。
魏无牙那边已没了声音。
苏樱想通一切,顿时伤心起来。
沉默片刻,魏无牙那声音又传出来,「樱儿,你又何必躲着,自你进洞,我已看到你。」
小鱼儿又道:「你本可以只留下移花宫两位宫主,却故意等我们进来才关门,你只怕是有别的阴谋诡计。」
魏无牙已在嘆气,嘆气中道:「你小子确实比我聪明,知道进洞还抓我这宝贝养女……」
小鱼儿哼笑:「你看到我抓了她,但你还是也把她关在里面,你是不是已打算牺牲掉她?」
「一个人太过聪明,也并非好事。」魏无牙并不想将养女关起来,可这小恶魔抓着她,他也只能将他们一道关上。
苏樱本来就是作为邀月宫主的替身养在身边,魏无牙自己都不打算出去,养女的性命,他自然也不在乎了。
苏樱站在角落里,潸然落泪。
花无缺原本一直跟随两位师傅,这会也突然开口:「你以为这里能困住我们一辈子?」
「倒不需要一辈子,几天足矣。」魏无牙冷笑:「这里无水无食物的环境下,正要看看你们能挨多久,也许挨到最后,圣洁美丽的移花宫两位宫主会跪下来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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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难以捉摸
花无缺怒了,已衝过去,一掌拍向传出声音的墙面。此真气灌注的碎心掌,两掌下去,仅浅浅一个手掌印,那面墙,整个竟是世间最坚硬的青玉石所做。
除了那两击闷声,那边连魏无牙也不再说话了。
花无缺收了掌,慢慢走回邀月宫主面前,瞧着她怀里怜星,犹豫片刻道:「大师傅,二师傅她……」
邀月宫主周身绽放无数寒光,目光也冷如刀子,「你还认我们是你师傅?」
花无缺垂下头,内心已是五味杂陈,只觉酸楚。
怜星并没有睡着,只是半昏迷状态,虚弱极了,依在姐姐怀里,这会听到养子的声音,勉强自己睁开双眼,冲花无缺一笑:「无缺,二师傅没事,只是内力消耗过大,中了些米药罢了。」
说罢,她又慢慢闭上双眼道:「我先睡一会儿,姐姐……」
邀月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她。
花无缺又是犹豫片刻,抿唇开口:「大师傅,不妨让弟子照顾二师傅……」
邀月宫主那刀子般的目光,仿佛从花无缺身上刮下一片片肉来,「从现在起,任何人也休想碰她一根手指。」
那身威严过于强劲,虽然在外面已揭露了一切,但移花宫长久以来的教条,严师的压迫,都如同大山,不是一瞬间就能从花无缺心里根除。
「哥哥,我脚疼。」小鱼儿这声音出现的太突然。
让恍惚中的花无缺一瞬间又清醒了,他抬起眼眸,回头去看,小鱼儿正笑嘻嘻冲他瞅着,哪有一丝脚疼的表情。
但这声呼喊,又确实解了花无缺的困境,使他不再僵硬的站在两位恩师面前。
小鱼儿已坐了起来,眼睛瞧着花无缺向他走来,单膝跪在他面前,放下左手里的银剑,抬头仰望,一片柔声细语:「哪里疼?左脚,还是右脚?」
「左脚。」
除了鞋袜,那左脚已到了花无缺手心里。他的手掌冰冷,指尖带着些力道,轻轻按揉小鱼儿扭伤的脚踝。
小鱼儿享受着花无缺的照顾,不禁感嘆:「跟这椅子比起来,还是哥哥的手按着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