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厌在心中冷笑:【这不是他自找的吗?】
【话也不能这么说呀,大魔王。】
系统虽然是幼崽,但它继承了以前那些系统的记忆:【与世界意识做交易,是要花费很大代价的,尤其是世界意识的化身,不但与原主没有任何因果牵扯,世界也会偏爱于您,您想想,初时的季女士和现在的沈老爷子,还有沈岚疏的爸妈妹妹,是不是都对您格外照顾和宽容?】
厌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如此。
【正常情况,一个古板守旧的老头子会同意自己的长孙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吗?】
系统见杀气降下去了,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继续说:【您现在感触不深,等您真正开始创业,您就会知道世界对您究竟有多偏爱。】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厌凉凉地说。
【……】系统纠结了一下,试探地说:【也不是您的错,怎么说呢,根据以前系统留下的记忆,感情最忌讳不张嘴,有不满要及时说出来,发生矛盾各退一步,等冷静下来再分析——】
——咔嚓!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拧开了。
眸光黯淡的沈岚疏一声不吭地走进来,走到距离厌两米之时,他脚步突然放慢,扭捏地挨蹭到厌的面前,委委屈屈地蹲下高大的身躯,两指偷摸.摸地捏起厌的衣摆,轻轻一拉:「我错了……」
第23章 坐轮椅的主角(23-25)
看到去而復返的沈岚疏能这么放低身段,脸色微沉的季星野紧张地看向对面的厌。
厌铁青的面色有所缓和。
感受到衣摆的拉扯,低头就见沈岚疏垂着脑袋,精心打理的大背头散落了几缕搭在额头,看起来像只打输了架的大狗子,忐忑又卑微地认着错,仿佛在乞求主人的原谅。
而认错的嗓音瓮声瓮气的,还带着点鼻音。
像是偷偷哭过一样,听着恹恹的。
只是一身不合体的服务员制服又将他健硕的身躯崩得死紧,紧到稍动一下似乎就能把布料崩裂,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厌一把挥开他捏在自己衣摆的手,眼神冷厉,透着强行抑制下去的怒气,抿唇不发一言。
他的怒气被系统的剖析劝得消去了大半。
但原则底线不能丢,两人在一起还没多久,就开始伸出不安分的手管控他的社交,要是任由其继续下去,是不是就会愈发肆无忌惮地开始掌控他的人生,驱逐他身边所有人,直到最后成为沈岚疏一个人的所有物?
被拂开手的沈岚疏心『咯噔』了一下。
刚才一出包间他就后悔了,他年纪比青厌大,行为却不比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成熟多少。
作为男人,在外多少也要点面子。
自己这么紧追不舍不说,还当着季星野的面无理取闹,让青厌在昔日竹马面前落个没脸,也不怪青厌生气。可让他回头……青厌那番话把他说得跟变.态一样,这让他有些难过,拉不下脸。
正纠结着,还是李森的一句话点醒了他。
——老闆,要不要让餐厅安排服务员进去服务?
服务员?
包厢?
青梅竹马,孤男寡男?
还疑似有过一段的旧情?
又跟自己吵了一架!
这跟把机会亲手送给不安好心的季星野有什么区别?
沈岚疏绷不住了。
脸是什么?
要脸男朋友可就没了!所以他就厚脸皮地回来了!
沈岚疏暗搓搓地瞄了眼头顶之人的神色。
却只瞟到对方半截紧绷的下颌,看着像是怒气未消,修长的两指便再次捏住雪白的衣摆,轻轻地晃了两下,卖乖放轻了语调,继续示软:「我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你是我的错,也不该无理取闹,是我小鸡肚肠心胸狭窄,没有给予你充分的信任,这是不对的,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就是能不能别生我的气?」
这一番自我总结倒是有了几分认错的态度。
厌动了下唇,还没出声。沈岚疏心一横,忍着羞耻就又开口了:「求你了老攻,别生我气了,我知道错了。」
「……」厌觉得自己还是小看了懒东西的脸皮。
可见证了全程的季星野就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半点都发不出一点声音来——沈岚疏给他的印象是神秘且高高在上的,他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是真心待青厌,可这一刻,他做了半个月的心里建设突然就分崩离析。
这样的人都能屈能伸。
可笑的是先前自己为了要不要来京追回青厌,竟然犹豫了足足半个月,也做了半个月的心理斗争。
他好像输了。
可他不甘心。
十几年的情谊难道还比不过跟沈岚疏这不到一个月的感情吗?
季星野收拾好心情,无视蹲在地上的沈岚疏,弯着唇对厌轻声说:「青厌,我刚才说的你考虑得怎么样?」
厌正弯腰想把不断扯着他衣摆的人从地上拉起来。
跟懒东西的矛盾是家事,没必要叫外人看笑话,闻言刚拽住对方的手臂一用力,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肩关节的缝合处应声而裂。
沈岚疏身上的衣服实在太紧了,仿佛是崩到了极限。
气氛凝固了一瞬。
沈岚疏面不改色地借着厌的手从地上站起来,又是一声『刺啦』,一阵凉风穿过裤.裆,他的脸突地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