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好像在找什么。」苏叶说道,「跑得还挺急。」
……
吃过饭后,几人先去休息,游兆去醉梦山庄位于云州港的商铺和钱庄打探情况,半天之后,带了个大消息回来。
「据他们打探,云公子不在御虚剑派地牢,目前下落不明。」
苏叶皱眉:「不在剑派之内?难怪云州港有这么多御虚剑派弟子,所以这是在搜人?」
「是,而且现在御虚剑派以岛内安全为由,禁止船隻靠近剑派的四周。」
苏叶搓搓下巴。这样的话,几人就没办法混在船上溜进去了, 如果上不了岛,救人也好,查明真相也罢,都是妄想。
他思索着对策,目光游移着慢慢挪到姬月白身上,忽而顿住,脑中灵光一闪:「云少侠是你娘表妹的儿子昂?」
姬月白挑眉。
苏叶眼珠子一转,凑过脸去:「姬庄主大名鼎鼎,威名赫赫,听之让人闻风丧胆,直可止小儿夜啼,如此低调隐忍,岂不是委屈了你的身份?」
姬月白脸上带笑:「你有什么坏主意?」
「你是云玄溪的表哥,他们不许旁的人去,还能不许你去?加上云玄溪如今下落不明,你高调现身,要为他查明真相,他定然会自己现身。这次咱们不如就反其道而行,风光一回?」
……
在苏叶的想像中,风光高调的意思是租一条船,大张旗鼓地打出姬月白的名号,明目张胆地开船前往御虚剑派。
姬月白如今用现实告诉他,苏叶的设想都是小儿科。
他看着停靠在海港边上的巨大三桅帆船,整个人都呆住了。
帆船船身上雕刻着显眼的山庄标识,外表霸气华丽,三根粗壮桅杆上船帆紧缚,尚未放下,却也能想像完全放开之后,是何种豪壮场面。
和周围的其他船隻相比,醉梦山庄的船大了不止一圈,站在甲板上可以俯视整个海港,不时还能看到甲板上船员走动的身影。
这艘突然出现的大船显眼得引人不断围观,路过的和闻风而来的人扎堆站在岸边,欣赏品评这艘巨大的帆船,不时发出钦羡的讚嘆。
「我不常在海边活动,这艘船造出来后就放在船坞积灰,如今也算有用武之地了。」
这一番话可谓凡到了极致,苏叶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听闻到风声的可不止云州港的百姓,还有御虚剑派的人。
他们可能不识得姬月白的长相,却对醉梦山庄的家徽——一朵妖艷盛开的花——熟悉得很。一群巡逻搜查的弟子见到港口停靠的这艘船后,脸色陡变,立刻着人去本岛禀报。
苏叶的震撼劲过去后,也注意到了穿上的家徽,犹疑地说:「这个……怎么有点像,云烟实啊?」
姬月白眨眨眼:「不像,就是。爹娘出事后,我怀疑事情和这花有关,索性做成了醉梦山庄的徽章,提醒自己时刻不能忘记父母的仇恨。」
苏叶闻言,默默往姬月白身边靠了靠,抓紧他的手。
……
醉梦山庄庄主出现在云州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就传遍了云州港的大街小巷。几人在码头看船时并没有掩饰身份,立刻就被人探听到了在云州港下榻的客栈。
当天下午,云州港便陆续有鸽子飞往城外,飞向四面八方。
苏叶在小院子里的安乐椅上休憩,閒閒没事数天上飞过的鸽子玩。
「这是第几隻了?三十隻?还是三十一隻?」
姬月白翻过一页书:「看来顾修然的死在江湖上引起的震动还是挺大的。」
苏叶睃他一眼。他倒觉得,姬月白的身份对这群武林中人的衝击更大一些。
「咱们不用今天出发吗?」毕竟身份都暴露了。
姬月白冲他眨眨眼:「你不是要高调么,还有些东西得布置一下。」
直到经历过了一切之后,苏叶才知道,什么叫贫穷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
……
第二天一早,苏叶便被客栈外头嘈杂的吵醒,迷迷糊糊睁眼,咕哝着问道:「怎么了?」
「醒了?」姬月白亲亲他的额头,「起来准备一下,嗯?我们今天去御虚剑派。」说着便把人从被窝里抓了出来。
苏叶坐在床上迷糊,只听得姬月白一声令下,一群穿着精緻的侍女手捧着一个个木托盘陆续进了屋子。
「庄主,公子,请容许奴婢们替二位洗漱更衣。」
苏叶瞌睡立醒:???
侍女低眉敛目,服侍两人洗漱完毕后,便拿起托盘上的衣服抖开,一件件替苏叶套上。
苏叶迷茫地被侍女们摆弄着,穿上了一层又一层样式繁复的束腰长衣,里里外外套了五六层,再穿上嵌玉镶金的腰带,挂上叮咚作响的环佩,半长不短的头髮梳了一个合适的髮型,戴上玉冠。
一通折腾下来,苏叶只觉得命都要去了半条。
姬月白身上衣服的复杂程度不亚于他的,只是颜色更偏冷,以灰黑色调为主,衣服上绣有暗纹,特定的光线折射才能看到,低调又华丽,衬得姬月白原本就俊美无俦的脸蛋更是耀眼了几分,几名替他更衣打扮的侍女都不敢直视姬月白,只能红着脸低头专注地忙着手上的工作。
一切打理妥当后,两人相互盯视,目光在对方身上,无法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