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一直温柔体贴的爱人,到底都经历承受了什么,才会一夜之间性情大变?
齐景闭上眼,嘴唇都咬出了血。
——「半年前,或许更早,我不知道,我本来就很极端。」
——「装模作样实在太累。」
他咬着牙,说话都带着狠意。
——「我其实嫉妒的要死,我恨不得每时每刻都独占你,但我压抑着,一天比一天痛苦。」
他声线有些呜咽,眼圈都泛红了。
——「我睡不着,吃了很多安眠药,我不敢相信自己得了精神病,死活不愿意去看医生。」
「直到——」
「我有了伤害你的想法,我知道自己自己疯了。」
——她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还有眼里的恐惧和慌乱,让他的心沉到了底。
——全完了。
他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眼神呆滞的盯着地面。
她沉默了很长时间,最终还是抬起脚,绕过齐景,开门走了出去。
齐景用余光,只能看到膝盖以下。
他想抬头,再最后看看他心爱的姑娘,可他不敢。
若是看到那双从前溢满爱意的双眸中,此刻全是厌恶和惊惧,他怕自己会活不下去。
那扇门被轻轻关上,齐景终于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像失了魂一般,他屈起腿,脸埋进双膝。
万籁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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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知苏拿着手机上楼的时候,又顺便接了一杯温水。
她推开门,却发现齐景坐在地上,听见开门声明显身子僵硬了一瞬。
「齐景——」
她试探性地轻唤,地上的人却毫无反应了。
卢知苏慢慢过去,把水杯放在桌上。
她转过身,刚弯下腰,不过一瞬。
——她原本以为睡着了的齐景,双臂已经勒住了她的腰,甚至被拖拽着,拉进了怀里。
他轻咬她的脖颈,气息紊乱,用劲儿极大。
「你怎么还敢回来,不怕我再对你做什么吗?」
她没说话,沉默了很久。
——「齐景,你哭了吗?」
她答非所问,她能感受到肩上的濡湿。
他瞬间顿住所有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
卢知苏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伸出双手,搭在他后背上。
「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没有做到我该做的,没有顾及过你的感受。」
她听到一声极细微的哽咽。
「是我行为不当,造成误会,没有提前跟你说,是我的错。」
齐景的身子有些发颤,好像在忍耐着什么。
「是我作为你朝夕相处的恋人,没有发现你的压力和精神异常,在你发病时还刺激你。」
她轻抚齐景后脑,温柔的不像话。
——「对不起。」
「我刚才下去和我父母说过了,我要把你介绍给他们。」
她微笑着,但眼睛也有些泛红。
「不管你得的什么病,都没关係。」
「咱们去看医生,看不好就一直看。」
「我们还有那么长的下半辈子,总能治好的。」
她鼻头髮酸,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她把头靠在齐景额边,慢慢闭上眼睛。
「我再不会离开你了。」
齐景身体颤抖的越来越厉害,喉咙里发出困兽一般的呜咽声。
——终于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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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四月,桃花始盛开。
这个季节大多都是泛着和煦微风的晴天,最是适合出游踏青。
有长身玉立的青年男子,小心翼翼地扶着妻子走动。
——大概是去西山公墓。
齐景扶着知苏,腾出一隻手将怀里素淡的捧花放在碑前。
「爸,我来看你了。」
他面容和顺,时不时看向身旁的人,笑的温柔。
「这是我妻子,您的儿媳妇,她叫知苏。」
——仔细看,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过了这么久才来看您,您一定得原谅我。」
他后来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有他父亲当年的意难平,有对他的宽厚父爱,亦有他对所爱之人的情真意切。
——好像一时之间,把憋了这么多年的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知苏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我和知苏前段时间领证了,我们举办了婚礼。」
「还有了一个孩子,不过他才三个月大。」
齐景看向知苏的腹部,眉眼都是柔和。
「我过得很好,我也会永远爱护她们。」
「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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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着她往回走,心里盘算着晚上吃什么。
——知苏最近稍微有些孕吐反应,吃的也少,他心疼死了。
一个不注意,妻子就被路旁的桃花和蝴蝶吸引了注意力。
「齐景,这桃花可真好看啊。」
齐景倒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毕竟眼珠子一直放在妻子身上,没顾得上看别的东西。
「是挺好看的,要不回南城了我也买一株种上,来年就能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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