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濯的心随着对方沉沉的低哑声音摩挲出一阵酥麻的暖流,然后抬手往对方肩头拍了两巴掌:「少来,起来,别挡着我镜头。」
他一个不太懂的小白都能看出他这后路留的有多宽,还要更好?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身上还有股子茶味儿呢?
抬头对上这人受伤的神情,桑濯摸相机的手拐个弯摸到了他脸上:「好了好了,夸夸你,你真棒,棒极了……」
旁边人趁机探头索要奖励,桑濯大大方方任由索取,然后听到他得寸进尺在他耳边喃喃:「看完落日在酒店住一晚再回去吧?」
他们的行程一直在外风餐露宿,不可谓不赶,因为桑濯还心心念念地要把人带回去见家长。
犹豫间耳边人继续发力:「好不好?」
桑濯:「……好,但是要听我的。」
一个好字让耳边人难掩激动,立马答:「没问题,都听你的。」
三个小时后的酒店——
「傅息年,说了听我的,我让你停下!你听到没有!」
某人变着花样吊着桑濯胃口,在他又入佳境后故意停下,还佯装无知发问:「现在吗?你确定?」
眼角飙泪的桑濯只能一次次屈服于某人高超的引诱技巧下,并用残存的理智威胁着:「如果误了早班机你给我等着……」
目的达成的人俯身温柔吻去桑濯眼角的湿润,浅吻一路漫延至倔强的嘴角,声音被一个深深的吻吞噬:「好的,濯哥。」
第91章
一番生死时速,航班算是赶上了,苦了被折腾一夜的桑濯,这酸痛劲儿比爬趟山下来还厉害,戴着眼罩一路都没搭理旁边人,甚至连家门都不想让他进了。
理亏的人自是甘愿受着,各种伺候讨好不必说,下了飞机先把人送到了自己订的酒店歇着补觉,然后独自去商场专卖逛了一圈,初次登男朋友家门,礼物不能少。
男人逛起商店来也会有不一样的可怕,桑濯一觉睡醒,跟家里和好友打了两个电话,又玩了一会儿游戏,才看到这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结果戴着口罩墨镜的人进门第一句是:「醒了?不过还要等一会儿,等人把货送来。」
从战斗中抬头的桑濯扫一眼他手中的东西依旧没啥好脸色出声:「不要说你买的都是保健品。」
傅息年放下东西摘了墨镜看他:「怎么可能。」
桑濯一口气还没松下,便听他指着左手边又道:「只有这几袋而已。」
桑濯:「……」
他几下结束手中的游戏,起身去看某人的战果,一边看一边无语:「你这围巾我妈平时逛街看都不会看一眼,竟然还有镯子……」他看向傅息年,「我妈一天能有24小时在牌桌上度过。」常年摸牌的他妈手上从没戴过首饰,他以前给他妈买的金的银的全都在首饰盒积灰。
因为某人在生气而选择自作主张的傅息年:「……没关係,后面还有项炼、几个手提包没送来,实在不行还有衣服。」不知道要送什么,自然就要多买几样了。
桑濯看着他沉默片刻,出声:「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某方面而言,他妈绝对比他本人好相处得多。
察觉到桑濯缓和的脸色,傅息年顺杆爬握住他的手道:「不是紧张,而是重视。」
桑濯压了压上扬的嘴角伸手掏他兜里的手机:「把剩下的退了吧,我妈看人又不是看你的东西,到时候我会帮你多说几句好话的。」
「买都买了,还是……」
桑濯看他一眼:「听不听我的?」
傅息年立马:「听,马上退。」
……
可新人进门后的景象和桑濯想像中出入有点大,看着一家人围着傅息年和乐融融欢笑满堂的景象桑濯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尤其是当傅息年送出礼物,本来准备好一肚子说辞的桑濯也变得毫无用处。
对电视上卖保健品的广告从来嗤之以鼻的舅舅拎着某口服液:「这个好,补充老年人缺失的营养,还全天然无添加,好吸收……」这广告词都背得贼溜。
收到翡翠手镯的李女士:「这颜色可真透亮,戴着也趁手,一会儿咱来一局,我感觉手感来了……」
又看到收了丝巾的舅妈:「这样式配你,小傅眼光真不错。」
至于收到了一迭签名照的李莱更不必说了……
桑濯想过他家人不会怎么难为傅息年,但也没想到会这么欢迎,心情有点复杂。
直到看到舅舅把傅息年安排住进了不在家的表弟的房间,桑濯庆幸他们家人还算有些理智。
晚上桑濯妈真的组了局,然后一路吃香的傅息年终于在牌桌上遇到了滑铁卢被赶下桌,被嫌弃的两人窝在阳台聊天,同时《恋爱演绎》临别建的小群也在活跃着,都知道他们这进度做了火箭,都在打听今天见家长的情况,桑濯一边三言两语满足着他们的好奇心,一边分心帮傅息年挑着按摩椅,聊天时得知他舅舅有职业病,颈椎不太好,傅息年便想着再表示表示。
手机里是一条接一条消息的提示,旁边是某人喃喃着百度各种按摩功能的声音,桑濯抬眼看着黑暗夜色中细碎的星,恍惚中这片星空好像和十八岁那年的星空连了起来,明明是同一片星空,今天的好像更亮了些,像他爸爸没有离开时那样,深沉而有力。
第二天下了细雨,桑濯穿了一身黑衣,和撑着一把黑伞的他一起,走在每年都要走一次的青石板路上,往年漫长的小路今年好像也变得没那么长,好像有什么混着雨后湿润的泥土草香一起,漫延消散在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