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这两人还煞有介事地你来我往,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抢什么好东西呢,只有他自己尴尬的世界达成了。
拄着木棍逃离了尴尬现场,桑濯才发现自己要面对下一个问题,那便是,他和傅息年要住一间房。
短短半天经历如此丰富,最后还要和前男友同一间房,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还是同一张床,这么大的房间只有一张床,这合理吗?
当在角落看到节目组早就安装好的摄像头,桑濯第一次这么喜欢这玩意。
傅息年擦着头髮从浴室出来时桑濯已经整理好了尴尬的心情,拿了衣服准备进去洗,路过对方时却听他道:「需要帮忙吗?」
桑濯看他一眼,呵呵一笑:「需要。」
没料到这个回答的傅息年怔楞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要跟着进浴室:「我搓澡的技术还是可以的。」
桑濯把手一拦道:「我是说需要你帮忙做点别的,」他说着指指旁边桌上酒店人员刚送来的大餐,「我不吃香菜,你帮忙挑一下吧。」
说完不待对方反应溜进了浴室,还心情挺好地吹起了口哨。
等桑濯出来桌上的菜里一片香菜都没了,他难以置信看向倒酒的人,然后看到对方轻笑一笑道:「挑出来还是会有味道,所以我让酒店做了份新的。」
闻言桑濯切一声,他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老实给他挑菜。
因为中途两人关了摄像,节目组要求两人在酒店睡前多录一会儿提供些素材,但这酒店里的素材,两人也没别的好录,只能吃得慢一点,更慢一点。
两人的话题从饭菜的口感到红酒的味道,最后聊无可聊,傅息年提议玩个小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还能更俗一点吗?」
傅息年:「那你说。」
「算了,」桑濯挥手,「就这个,怎么玩?剪刀石头布?」
「好。」
第一轮,桑濯赢,他问。
他想了片刻,看着已经换上短裤短袖的人道:「穿一身黑热不热?」
傅息年:「……热。」
桑濯呵呵笑出声,然后举手:「再来。」
还是他赢:「拍照的时候什么心情?」
「复杂。」
「不行,详细点。」
「尴尬,但并不想拒绝。」
桑濯:「……」他就是嘴欠,「其实你可以选大冒险的,再来。」
这次傅息年赢,不等他说什么,桑濯率先出声:「我选大冒险。」他一点都不想跟这人说什么真心话。
傅息年:「……脱一件衣服。」
同样只穿了一身短袖短裤的桑濯:「???」要不要脸?
傅息年对他抬抬下巴催促:「你自己选的。」
桑濯咬咬牙脱了一隻拖鞋,抬起手:「再来。」
还是傅息年赢。
桑濯看一眼唯一可以脱的那隻一次性拖鞋,选了真心话。
「节目里有你喜欢的人吗?」
桑濯一口红酒差点卡在了嗓子眼,他捂着胸口猛咳了两声缓过气,短短几秒钟心思百转,在信口胡诌和坦白从宽中选了后者:「有。」
对面的人立马追问:「他的名字几个字?」
桑濯不干了:「只能问一个!」
傅息年盯着他举手:「再来。」
桑濯起身:「困了,不玩了。」
「好,我不问了。」
桑濯又坐下:「我只是不想违反节目规则。」不到最后怎么能剧透呢。
「是我忘了。」
游戏继续,桑濯打起精神又应付了一会儿,便撑不住爬上了床,床上放了两个被筒,他率先占了一个,想着他喝了点酒正好助眠,争取在对方打扫完卫生后先睡着。
但越是想睡越是清醒,尤其是他听到对方的脚步在镜头面前响起,意识到对方似乎盖上了镜头,他一个激灵坐起了身子,然后看到对方只是从包里拿了一管药。
镜头下的傅息年看向床上忽然起身的人,目光带着担心:「做噩梦了吗?」
桑濯:「……是。」
接了热水的人把水杯递给桑濯:「喝点水再睡,我帮你上药。」说着侧身上了床,拉了拉被子,露出他受伤的脚腕。
桑濯下意识缩下脚,又伸开:「这药要搓开才管用,你会吗?」
「你觉得呢?」傅息年说着手上一个用力。
桑濯嘶一声吸口冷气:「我,我还是自己来。」
「忍一忍。」
「你这是谋杀。」
「我这是专业。」
「啊!」忍不了的桑濯掐上了傅息年的胳膊,上完药后对方的小臂已经红了一圈,看着比桑濯上完药的脚腕还要吓人。
但对方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上好药帮他盖好被子,便没事人一样把药放好,然后从另一侧上了床,并顺手关了旁边的灯,然后按亮了床头的一个小灯。
这个场景瞬时勾起了桑濯某些又爱又恨的回忆,明明每天都是崭新的一天,可他竟然还像是活在过去。
留意到桑濯的目光,刚躺好的人侧身看他:「要听催眠曲吗?」
桑濯闭眼转身:「谢谢,我怕更睡不着了。」
「我唱歌还是可以的。」
桑濯躺好喃喃:「我耳朵可是很娇贵的。」
「可惜,难得有点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