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擦擦脑门的汗,抬起下巴指向虞子钰和疯姑娘,问灵虚子:「她们两个呢,绑不绑?」
灵虚子牵起麻绳的一端,道:「不用,她俩不闹事。」
她这才扯了扯虞子钰的衣袖:「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等我们下了山,那里妖怪多的是,随你杀个尽兴。」
「你都骂我了。」虞子钰丧着脸诉苦。
「哪里骂你了,你是天降圣人,体内自带灵气。为师是担心你说话说多了,灵气从嘴里泄露出来,影响你日后修炼,这才让你闭嘴。」灵犀子张口就来。
虞子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委屈烟消云散:「祖师娘果然是为我着想。」
「嗯,牵着那姑娘的手,好好跟在为师身后,不要乱跑,也不要讲话了。」
虞子钰和疯姑娘十指相扣:「好的,祖师娘,我一定完成任务。」
张劭等人见此处居然守卫重重,更为亢奋,猜测此处一定是有大宝贝。一边应对戚献等人,一边又派人下山寻援军上来。
双方在山上打得不可开交。
灵虚子和玄阳带着药引们进入山体内部的墓道,玄阳在前头开路,灵虚子在后断尾,一起的还有十来个宦官,都是柳丙的手下。
要救药引们下山,必须得杀掉这些随行的宦官。
进入墓室时,一宦官道:「道长,就把药引放在这儿吧,等戚大人他们解决了贼党,咱们还得继续上去炼丹呢。」
灵虚子道:「也好,公公,你们到耳室去歇息吧。别和药引们混在一起了,他们晦气着呢。」
「也行。」
几个宦官烦恼药引们的鬼哭狼嚎,遂转移到一旁的耳室去。
灵虚子低声对虞子钰道:「子钰,那些个宦官都是妖怪幻化而来,你要不要随为师去杀妖?」
虞子钰终于等到这一刻,眼睛都亮起来:「我肯定是要去的,祖师娘,我们快点吧,我都等不及了。」
灵虚子、玄阳、虞子钰三人进入耳室。
灵虚子打头阵,提刀直入,二话不说便见血封喉。玄阳同样刀法高超,刀光剑影间杀了大半宦官。
虞子钰一个人也杀不到,跟在灵虚子身后急了眼:「祖师娘,妖怪都被你们杀光了,我呢!」
玄阳飞踢过一个宦官到虞子钰脚边,笑道:「癫子,这个交给你了。」
「多谢前辈!」虞子钰脚踩在宦官头上,刀刃砍向脖颈,连砍了好几刀,最后提起宦官头颅过来给灵虚子看。
「祖师娘,你看,我也杀妖怪了。」
灵虚子再次皱眉:「你每次都把人家的头砍下来干什么?」
「不把头砍下来,妖怪会復活的。」
虞子钰觉得此次「杀妖」,和以往她山上杀的妖没什么不同,她以前上山杀妖时,都是斩草除根。遇到藤蔓精了,得连根拔起带回家,遇到石头精了,也要挖回家砸得粉碎。
玄阳笑了笑,对虞子钰道:「艺高人胆大,你祖师娘教你这么砍脑袋的?」
「我自己看书悟出来的。」虞子钰手里还提着人头,锲而不舍追问灵虚子,「祖师娘,这人头怎么办?」
灵虚子瞥了一眼,拂起衣袖:「拿回家下酒吧。」
虞子钰兴致索然,头颅扔在耳室里头,道:「我娘不让我喝酒。」
三人重回主墓室。
灵虚子和玄阳不耽误时间,领药引们于墓道中穿梭。二人对这里的墓道了如指掌,早些年老皇帝尚未开发这里时,灵虚子和玄阳便曾搭伙盗过这个墓。
二人抄近路,一下午将所有药引带出义棱山。
看着不远处的城门,玄阳问道:「城里如今更乱,要将他们安顿在何处?」
灵虚子环视四周:「去投奔宁远公主帐下,等局势稳定些了再做打算,能送回家的就送回家,不能送的,今后让他们住在我的道观里随我修行吧。」
「也行。」
灵犀子和玄阳调转方向,准备往宁远驻扎在城外的营地去。
走了没几步,发现虞子钰没跟上。灵虚子回头一眼,看到虞子钰手里提着刀,又在砍路边一具贼党尸体的脑袋。
灵虚子衝过来:「你老是砍人家的头作甚,还真打算带回家下酒呢。」
「我瞧它身上妖气太重,不砍头怕它復活,到时候成了阴兵可就不好了。」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灵虚子拉她往前走。
疯姑娘紧紧跟在虞子钰身边,也同样一头雾水,虞子钰胆子这么大,敢砍坏人的脑袋,祖师娘为何还总是骂她。
前方有马蹄声震地而来。
灵虚子和玄阳以为是赤虎军,连连带着药引们避让。定睛一看,发现奔来的人马不是赤虎军,也不是朝廷的军队,像是苏杭那边商人的镖队。
为首的男子纵马飞疾,生得剑眉星目,宽肩窄腰,相貌出众非寻常人,像富家公子出身。
他策马而过时,疯姑娘突然跳起来大喊:「夫君,是我!我在这里!」
男子听到熟悉的嗓音,勒马回视,只见他平日里捧在手里的心上人,如今灰头土脸,髮髻歪斜,一袭缎绣素雪罗裙沾满尘土和血迹。
薛维瞳孔一缩,滚鞍下马跑来抱她:「苑儿,你如何到的此处?」
沈苑指向灵虚子:「道长带我来的,说会带我回家。」
薛维仔细观察怀中人儿,见她依旧身穿那日两人走散时的衣衫,如今虽衣着脏污,头上值钱的簪子都不在了,但人看起来并未受过伤。这几日悬着的心也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