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准的耳朵尖又有要红的趋势。
池屿看了两秒,莫名有些想笑,「你知道吗哥哥……」
「如果按照你昨天的方式……我是不需要忌口、也不会觉得疼的。」
话说的直白,江准的耳朵彻底红了。
池屿将软垫抽出来,砸在江准怀里,又笑着感慨:「你这两年……都自学了点儿什么东西呀。」
江准沉默地将软枕放在身前,看着池屿低着头,小口吃着并不合他口味的青菜,又将那碗粥喝了个干净,指尖微动。
「是不是,不喜欢。」
池屿摇头,「哥哥亲手做的,我怎么会不喜欢。」
江准的手指捏上了软枕的一角,仿佛还有什么想问,却始终没有办法问出口。
池屿笑着打量了他一眼,的,「哥哥『做的』,我也可以喜欢。」
见池屿回答,江准默默地把想问的话咽了回去。
「只不过……」池屿探去身子,意有所指道:「如果哥哥也喜欢的话,我就更喜欢了。」
江准抬了抬手,犹豫片刻,搭在了池屿的腰间,覆上一片温热。
「……疼吗。」
「不疼,只是有点酸。」
江准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我是问……上一次。」
池屿愣了一下。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从江准口中,听到他询问自己,关于两年前的那件事。
一直以来……
他对此一向都是闭口不提的。
「没什么经验嘛,能理解,」池屿低头笑着,没有正面回答江准的问题,復而反问道:「那哥哥感觉怎么样?」
江准垂着眼,没有办法回答池屿的问题。
他无法说谎,他可以欺骗自己,却不想对池屿说任何一句假话。
但是他,也实在是无法开口承认。
只不过,直白如池屿,直接挑明了江准那点不敢言说的心思。
「沉默就是默认咯。」
感受到自己腰间的手力度蓦地加重,池屿又笑,「下次交作业的时候,起码按照上次的标准来吧。」
「若不是加上平时成绩,可是差一点连及格分都达不到呢……」
江准:……
不及格。
看着江准微表情的变化,池屿笑着扬眉,满脸写着『你准备拿我怎么办』的样子。
江准手中的力度又重了一些,蓦地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眉心微蹙。
池屿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脸,更来了兴致,指尖点着江准的下颚,语气更加张扬,「上学时永远年级第一、打职业冠军又拿到手软……哥哥这么优秀……什么时候考过擦线及格的成绩?」
乱说话的嘴终于被堵上了。
这次终于不再是用手。
气息微乱,没多久便被放开,池屿垂着眼,又笑着来了一句:
「嗯,勉强八十分吧……唔!」
人被抵在墙边,腰上的手变成环绕的姿势,整个人几乎被揽了起来。
乱说话的嘴终于被彻底堵上了。
气息乱的厉害,破碎的喘息声控制不住地从唇边溢出,直到几近缺氧。
池屿抿了一下破了皮的唇,带着缺氧后的轻喘,笑着夸了一句:「九十九分吧。」
江准:。
「万一拿了满分你就再也不肯努力了怎么办。」
江准:……
「哥哥还要再接再厉哦~」
池屿看着江准红透了的耳根,和脖颈处绷紧的经脉,笑着从人的控制圈内逃了出来。
像一隻餍足的猫。
江准想。
「陶乐的探查手术怎么样了?」
江准稳了稳呼吸,沉声开口:「还没出结果。」
「一会儿要去医院吗?」
「陶乐说,不让我们去。」
「……好吧,」池屿点了点头,「那要是出结果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嗯。」
「哥哥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那……我想申请去一下医院。」
两家医院,两个不同的人。
江准知道,池屿这次说的是他的母亲。
「我陪你。」
池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默了许久,轻声问了句,「你说……如果直接强行送进去的话……会怎么样?」
「或许、你可以咨询一下相关的专业人员。」
池屿顿了两秒,抬头,「哥哥身边有这方面的专家吗?」
江准指尖一动。
池屿笑:「可以让我见一面吗?」
「好。」
两小时后,沪市精神医疗康復中心精神科,诊室门口挂着的名牌显示:主任医师卢瑞云。
推门,在见到卢医生的一瞬间,池屿脚步顿了一下。
江准侧头看他。
「卢医生?您好,」池屿没有再看向江准,而是笑着和卢医生打了个招呼:「我们见过。」
是半个月前的那个周一,在医院的走廊里遇到过的,那个从池屿父亲病房中离开的女人。
果然。
池屿心下瞭然。
他什么都知道。
卢医生倒是对池屿的直接并没有感到惊讶,也露出一张和煦的笑颜,「池屿是吗?来,先坐。」
江准帮池屿将椅子拉开,沉默地站在人身后。
「咨询开始前,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我们需要进行完全的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