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毫不在意的态度,百越堂堂主更气了:「你什么意思?在这种时候江庄主还有心情开玩笑?」
江不誉觉得自己没在开玩笑,倒是这个阴晴不定的傢伙在故意找茬,正打算再骂回去一句,却是被一旁的慧成大师阻止了。
「阿弥陀佛,两位不要再吵。」
大师眼底并无波澜,对自己身处囹圄的现实也算是接受良好。
然而,外面的巨响愈发强烈,空气中逐渐弥散出一股难闻的烟熏味,搞得里面愈发人心惶惶。
「这里有一条密道,」这时,阎非开口了,「从这里出去吧。」
「不行,」百越堂堂主第一个反对,「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条密道?若是那些人留下的陷阱呢?」
阎非反问:「那你要留在这里等死吗?」
「他们并不是想要烧死我们,而是打算熏死我们,这可比直接烧死难受多了。」
气体中毒可不是开玩笑的,阎非可不想和他们多啰嗦,直接拉着卫元寄进了密道。
当然,他如此果断地就钻进这个密道也是有原因的——这个密道是他们映泉门挖的,正好能通往满香楼的地下室。
说来也是巧合,当初挖地道的时候不小心挖串了,就如此发现了这个地下室。阎非寻思着这多半与长河门有关,就干脆让弟子们做个暗道,以防万一。
却不曾想到如今倒是真派上用场了。
最终所有人都跟上了阎非,毕竟就算他们心中再怀疑这个密道,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了——总不能真的在里头等死吧?
阎非估计人都进来了,便大声提醒一句,最后一个人记得把密道给盖上——这条路可是通往他和卫元寄的秘密基地的,若非情况特殊,他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人过去。
要是没关好通道,导致还有其他人发现了这个地方……
阎非就觉得不太自在了。
卫元寄的手一直被阎非牵着,许是天气闷热,对方的手心处已然沁出汗水,触摸之时,不免有些滑腻。
「出去以后,我想喝冰水,」阎非小声抱怨一句,「这里头太闷了。」
「好。」卫元寄轻声应了,也记在心里。
虽然两人交流的声音很小,但身后跟着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习武之人,哪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虽然卫元寄和阎非并没说什么特别的话,但两人间的语气带了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黏糊与宠溺,落在旁人的耳朵里,便显得意味分明了。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係?
其余武林中人心里暗自想着,心中有些意外,目光也是下意识就落到了江不誉身上。
江庄主知道这事吗?而且江如霁不是和郡主还有婚约吗?
江庄主自然知道,江庄主已经能无视他俩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阎非停下脚步,用力推开自己头顶的板子,随着木板的掀开,并没有他们预料中的亮光出现。
难道这暗道的最后还是一个囚笼?
「我就知道那没这么简单,」百越堂堂主得了机会就开始阴阳怪气,「我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阎非:「你可以原路返回,没有人逼你。」
他这么说着,就直接跳了上去,卫元寄也是跟着,正当其他人纠结着要不要也随他们上去时,一道微光就照在了他们面前。
他们抬头,正巧就见到卫元寄拿着一个烛台,从上面探下了头。
「上面是安全的,各位不必多心。」
他的声音虽不如中年人的低沉,却给了他们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嗯?你们怎么还不上来?」卫元寄见下面还没动静,不免有些疑惑。
别人也就算了,怎么他爹娘都不上来?
殊不知,江不誉还沉浸在儿子给自己安全感的茫然之中,尚且未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
那当然是阎非做的好事,他为了让这些武林人士对卫元寄更有认同感,便悄悄给对方使用了一张「魅力增强卡」。
这一张卡下去,再加上吊桥效应,这些武林人士即便是嘴上不说,心里对于卫元寄的好感也会大大增加。
至于用卡的事情,阎非并没有和卫元寄提及——省得对方硬要和自己算帐,算来算去实在没什么意思。
可卫元寄到底不是傻子,等所有人出来,烛火照着其他人那复杂的眼神,他就隐隐约约感觉有些不对了。
「……快离开吧。」卫元寄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尤其是在烛火之下他们这些人的目光显得格外奇怪。
卫元寄的脚趾扣了扣鞋底,觉得古代的鞋到底没有现代的鞋底软,扣起来有些累,于是他决定转移注意力,迅速离开这里。
「别急着走。」忽然人群中传来了一道声音,「外面可能有危险。」
众人闻声看去,发现说话的人正是叶茗翡。
「这怎么说?」宫一鸣皱了皱眉,在这里的人可都是武功数一数二的人物,在他们意识清醒的状况下,外头能有什么危险?
「……」叶茗翡却是什么也没有说,沉默了许久,直到其他人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继续开口,「抱歉,我不能说。」
这话就有些莫名其妙了,虽然一群大老爷们对一个小姑娘的态度不会太差,但此刻毕竟处于危机时刻,他这般吞吞吐吐,倒是有些让人心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