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秋才走至糖葫芦跟前,常安便利索地付了钱。常安比玉秋大了五岁,是王家的家生子,王曼让他打小习武,跟在玉秋边上护着,平日玉秋出门也不花钱,王曼便放了一些小钱在常安这儿,若是玉秋要买什么,买来便是了。
玉秋抬头认真挑选着,常安微微弯下腰对着她道:「少爷,若是喜欢,我们便都买回去吧。」
玉秋侧头看着常安,脸上依旧带着笑:「吃不下这么多,买回去多是浪费,别个也想吃的,我买一串就够了。」说着,便让那小贩取下顶上最大的一串。
到了家门,常安见玉秋手上依旧拿着糖葫芦,一个也不见少,又问:「少爷不吃吗?」
玉秋摇了摇头:「我不喜欢吃甜的,铃儿爱吃。」
常安瞭然地点了点头,暗想自家少爷果真是会心疼人的。
才走过大厅,往小院那儿走了几步,便看见小姐已经等在那儿了。常安连忙告退。
常安一走,铃儿就赶紧迎上来:「哥哥怎么才回来呀!」
玉秋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她:「我路上看见糖葫芦,想着你还没吃过,买来给你尝尝,耽误了一小会儿。」
铃儿伸手牵住玉秋,才去接糖葫芦,眼里满是新奇,还不等她尝一口,玉秋便将手抽了出去,铃儿转头看着玉秋,十分疑惑。
玉秋咳了一声,看了一眼边上的丫头,微微弯腰在铃儿耳边道:「男女有别。」
铃儿心有不满,却也没有办法,她知晓哥哥这般是为了自己好。铃儿转头咬了一口手中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好吃极了,脸上转而又满是笑意,一边笑着一边跟着玉秋走到了院内。
「夫子在书房里吗?」
「嗯,夫子等了好一会儿了,哥哥今日回来迟了。」
「是哥哥不对,一时忘了时辰。」
两人一路说着,进了书房。铃儿将糖葫芦递给芸香,芸香立马找了个盘子盛着放在一边,等着夫子走后再吃。
玉秋的桌子边上,添了一张小桌子,供铃儿读书做功课用。夫子同时教导二人倒也不费力。
授课的夫子走后,铃儿便让芸香收拾好自己桌上的东西,搬到了玉秋右手边,玉秋的书桌大极了,两人合用也算不得什么。芸香将糖葫芦端过来,铃儿挥手让她放在一边,又叫她们都出去。
芸香便拉着慧香走出屋去,顺手将门关上。
两人写了一会儿功课,铃儿便伸手拉住玉秋的手。
玉秋放下笔,去看铃儿,铃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在外人跟前才有男女之别,就我们俩,何来男女有别。」
玉秋哭笑不得,也只是拉着她的手放到了书桌下,又颇是为难的看着面前的纸:「只是这般的话,我们俩都不太好写字看书了。」
铃儿站起身,拿了放在边上的镇纸将两人面前的纸的边缘都压住,十分得意地坐下:「这下就可以写了。」说完,又去拉玉秋的手。
玉秋也随她去,她本就是左手写字,右手拉着铃儿的手,影响倒不大。铃儿对此十分满意,看了一会儿姐姐,也开始认真写起功课来。
第五章
玉秋写完功课,便拿出帐本,对着帐本打起算盘来。铃儿功课做得比玉秋慢些,待她写完,便拿起夫子留下的诗集读着。
读一会儿,铃儿便要偏头看玉秋一会儿,看了几次,玉秋也停下了动作:「怎么了?」铃儿偷看姐姐被抓了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看看。」
玉秋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铃儿也跟着笑:「姐姐很好看的。」
玉秋伸手掐了掐铃儿的脸蛋:「我看还是铃儿好看些。」
铃儿抬手握住玉秋的手指:「那姐姐怎么不多看看铃儿呢?」
玉秋笑呵呵地将手放下:「好看的东西当然要藏着慢慢看了,哪儿能一次就看个够呢。」
铃儿瞭然地点了点头,随即又道:「我可忍不住。」铃儿伸手去拿糖葫芦,咬了一颗嚼着,又将糖葫芦递到玉秋的跟前。玉秋先是摇头,见铃儿一直伸着手,才凑近些,咬了一颗下来。
「好吃吗?」铃儿问道。她知道玉秋不喜欢甜食,定是没有尝过的。
玉秋点了点头,铃儿便心满意足地将剩下几颗吃了。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夏竹的声音:「少爷,小姐,夫人在等你们用膳。」玉秋应了一声,便鬆开和铃儿握在一处的手,站了起来。
牵了这般久,铃儿已是满足,也不觉如何,也跟着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出门去。芸香慧香赶紧到里头去收拾桌子。
玉秋和铃儿走进饭厅的时候,王曼故意大声嘆道:「铃儿有了哥哥就不要娘了。」十足的委屈模样。
铃儿赶紧走过去坐在王曼边上,拉着她的手,撒娇道:「铃儿明明吃了午膳就一直陪着娘,是后来要学功课了才走的。」
待玉秋坐下,边上的丫头就开始给三人布菜,陈姨娘这时过来了,后头还跟着个丫头,端着一锅什么。
陈姨娘对着三人请安,让丫头将锅放在桌上:「这汤煨得久了些,来迟了。」
王曼也笑着摆摆手让她坐下:「来得正好。」
陈姨娘先给三人盛了汤,才坐下:「少爷小姐如此刻苦,该多喝些汤补补,我明儿做些小点心,少爷外头回来了便可以先吃一些垫垫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