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哪家媒体吗?」经纪人压根没问不该拍的照片是什么,季向雨做事向来有分寸,照片决计不会太过分。
「不知道,估计现在还在哪里蹲着。」季向雨揉了揉额心。
「你先睡吧,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好休息。」经纪人听出她语气里的疲惫,安慰了两句。
「我今晚睡哪里?」沈意书见季向雨走出来,出声问道。
「睡主卧。」季向雨想起昨晚在主卧睡不着的事,打算今天继续睡次卧。
「你呢?」
「次卧。」
「……这不好吧?」
沈意书不知道季向雨心里的想法,她只觉得,在季向雨的房间里,主人睡客卧,她睡主卧,是一种非常不礼貌的行为。
「你想睡沙发也可以。」季向雨瞥了她一眼。
「……我还是睡床吧。」
这沙发坐三个人都坐不下,睡一晚上怕是要得颈椎病。
季向雨估摸着头髮快干了,准备回房睡了。
「姐,姐姐!」沈意书大声叫住她。
「?」
「拉一把,」沈意书可怜兮兮地喊,「蹲久了,腿麻了。」
季向雨以为沈意书一直蹲在那里是有什么特殊习惯,合着是腿麻起不来,又不好意思喊她。
沈意书的词典里,没有「不好意思」这四个字。
她只是刚刚太沉迷想问题,没能第一时间站起来,等到要起来时,腿已经麻得快没知觉了。
季向雨伸出手。
因为拍戏需要,她指甲剪得特别干净,纤细的手指上露出圆润的甲床,在光着泛着健康的粉色。
沈意书也伸出手,拉住了季向雨。
季向雨的手偏冷,犹如她人的外表,不近人情。神色冷情,连帮人都冷着一张脸,犹如雪山神女,恩泽万物只是顺手之举。
掌心与沈意书的手心贴合时,冷情冷意被驱散,仿佛雪山里跑出一隻柔软的小鹿,用皮毛温暖行人。
手背肉薄,用力时手筋微微隆起,不可怖,平添几分锐利的性感。手掌却软得多,与沈意书的手握在一起时,像是某种傲娇生物不轻而易举露出来的肚子。
季向雨稍微用点力,沈意书就站了起来,腿一软,没站稳,坐上了沙发。
她一站起来,季向雨就飞快缩回了手,一秒都不愿多牵。
「我给你找一条我没穿过的睡裙,你凑合穿一晚,浴室里迭起来和未开封的都是没用过的,你自己取用。」季向雨去主卧里翻出一条与昨晚她穿的真丝睡裙款式一模一样的裙子,只有颜色不同,递给沈意书。
「好。」
沈意书把睡裙捏在手里,丝质的触感覆盖上刚刚肌肤相接的触感,分不清彼此。
洗完澡躺上床时,沈意书还有点发懵。
她穿过来两个晚上,昨晚是在这铺床上过的,今天也是在这铺床过的。
身上穿着季向雨同款的睡裙,材质丝滑,贴在身上非常舒服,还能闻见淡淡的迷迭香味。即使从未穿过,也会因为与其他衣服放在一起染上气味。
不难闻,只是容易让人意乱神迷。
也许是因为睡在了昨晚有故事的床上,又或许是因为身上淡淡的迷迭香气味,沈意书梦到了昨日的细节。
就在季向雨要对她做什么的时候,门外的声音吵醒了她。
「要不换个酒店吧,这个酒店安保措施太差了。」不认识的声音。
「不用,太麻烦了,而且这附近没有更好的酒店了。」季向雨声音淡淡的,带着难以觉察的疲倦。
「我怕下次有私生上来找你,而且这次这个人还没有抓住,只能看自己愿不愿意找我们谈了,那些照片里有特别要紧的吗?」
「没有,只是拍到同剧组送东西的小姑娘,不太合适。」
沈意书竖起耳朵仔细听,睡意都跑掉了,仔仔细细听外面人说的话,生怕错过一句重要信息。
「小姑娘?不会是想对你做什么的小姑娘吧……你小心点,现在的小演员鸡贼得很,为了红什么都敢做。」
「送了东西就走了。」季向雨脸不红气不喘地扯了个谎。
季向雨说谎比沈意书还随意,沈意书自愧不如,影后就是影后。
「送的什么……」
「你去睡吧,睡两个小时再说,别折腾了。」季向雨毫不留情地打断了经纪人还要再说的话。
「好,我睡哪?」
「次卧。」
两分钟后,主卧门锁响了一声,迷迭香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飘了进来。
门合上,季向雨按开手边落地灯的开关。
「吵醒你了?」季向雨困得打了个哈欠,白日累,晚上又遇上这种事,她连休息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没睡着。」沈意书撒了个慌。
「我让我经纪人去睡次卧了,我和你挤一下,」困顿的季向雨十分好说话,语气都软上不少,「别让她知道你在这里。」
「为什么?」
「对你不好。」季向雨坐在床边,侧脸线条干净精緻,语气怅然。
她没追问原因,季向雨不想说,她也不好奇。知道太多不一定是好事,捲起铺盖好好睡觉才是好事。
「明天她走了你再走,如果实在不小心遇到了,」季向雨长长嘆了口气,「你就说是我非要留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