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把她叫来,实在可疑。
就连桌上那杯茶,也很可疑。
林之夏朝杯子里看了看,觉得那个茶叶有些皱巴巴,可能是经过一番揉搓,加了毒药成分。
「你问吧,我不爱喝茶。」林之夏看了看周围的江以瞳和阮星岚,突然又放心了,有这么多人在,冷叙总不能杀人灭口。
「喝嘛,没事。」冷叙却不说事,仍旧执着于那杯茶。
林之夏现在十分肯定这杯茶有问题,拿起杯子急中生智,假装没拿稳把杯子落到地上,看有没有剧毒气泡。
杯子在地上转了几圈才停下,并没有碎,地上也没有气泡。
林之夏不太懂这些,也许有些毒药就是没气泡的,比如泻药什么的。
冷叙把她这一堆迷惑操作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我想问你丁静对阮星岚的印象怎么样?现在有可能签她么?」
林之夏终于听到了还算靠谱的正事,注意力瞬间被夺去了:「丁静总是说阮星岚很有灵气,不过骂得也很多,经常时不时就提起她的混帐事,我都快耳朵起茧了。」
江以瞳难得露出了吃瓜表情:「混帐事?」
「大概就是把导演骂得狗血喷头啊,下了某个圈里前辈的脸面啊,说跟搭戏的男演员没眼缘拒绝拍戏啊,大热天支使别的演员给她买饮料还不给钱啊……」林之夏一说就停不下来,简直要把阮星岚说成个无恶不作的狗贼。
阮星岚双手合十求饶道:「别念了师父别念了……」
林之夏竖起柳眉:「你敢做不敢听呀!告诉你吧,这种事我能说一天一夜不带停的。」
江以瞳用怜悯的眼光看了看阮星岚:「你没被暗杀真是运气好。」
阮星岚面红耳赤:「我以前是挺混蛋的,抱歉。」
听她们越跑越偏,冷叙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她既然经常提及阮星岚,那有可能回来签她么?」
林之夏摇头:「我也不知道。」
冷叙看了看阮星岚,对方眼睛里亮晶晶,显然也对这个问题的答案非常期待。
「你能试探着问问吗?」冷叙道。
林之夏苦着脸道:「你太高估我了,我只会直话直说,试探什么的真的不会。」
这是实话,冷叙看了看在场的四人,阮星岚和林之夏是笨蛋,江以瞳又不爱说话,剩下的大概也就只有自己能担此重任。
于是拍板决定,由冷叙实时打字,林之夏念出来的方式,完成这一次打探。
林之夏拨通了电话,示意众人安静。
「你好,我是丁静。」
「静姐,是我,之夏,那个,你忙吗?」
「不忙,找我有什么事?」
林之夏看着冷叙屏幕上的字,读道:「今天的节目你看了吗?」
「看了,对,说起这个事我还得提醒你,别像阮星岚那样乱跑,镜头里半天都没出现,这非常影响观众缘,她之所以还能被问完全是借了冷叙的光,不然早就查无此人了。」
「嗯嗯……我知道了。阮星岚其实也挺听话的,只不过是掉进潭里了出不来才耽误了。」
「什么听话?」丁静声音拔高了些。「她以前就是这么不听管教,现在復出了也没个样子,这样下去能行吗?你也要学她吗?」
林之夏没想到打个电话,自己也被顺便骂了一顿,立即反驳道:「我哪有……」不过很快,她的跑题就被冷叙拉了回来,「嗯,我记住了,不过静姐,其实阮星岚也好可怜,她前段时间被公司开了,现在网上出个黑料都没人帮压,前几天还……还哭!了?!」
最后两个字陡然提高了声音,林之夏目瞪口呆地看了阮星岚,用口型问:「你,哭,来,着?」
阮星岚也一脸懵:「没,有,啊?」
冷叙被迫加入了她们的加密通话:「苦,肉,计。」
江以瞳趴在椅背上,看着她们好玩,也无声地哈,哈,哈笑了几下。
对面的丁静果然中计:「她哭了?不会吧,她那个人还会哭?」她嘴上说着嘲讽的话,语气却很焦急。
「真的呀,就是……那次,她被网暴那次,好多人骂她,然后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被我撞到了,眼睛好红,真可怜诶。」林之夏虽然不会撒谎,但念台词这种基础业务还是驾轻就熟,还渐渐入了戏,不由得嘆了口气。
丁静沉默了一会,道:「她最近是很难,还没找到新公司么?」
「哪有啊,你也知道她风评不好,根本没人联繫她。」这句话是实话,林之夏不由得看了看阮星岚,目光里儘是怜悯。
阮星岚觉得自己在被公开处刑,坐立难安。
丁静嘆了口气:「也是,我知道她的性子,跟别人也处不来,也就是我迁就她多些,才勉强把她带出来。」
「静姐,你说,咱们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呀?」
「怎么帮?」
「咱们把她签下不就好了么?」
丁静那边安静了一会,才传来她略带遗憾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
「就算我同意,公司也不会同意。而且,我现在根本想不到她该接什么样的角色,她的灵气还在不在我也不知道。」丁静道。「这事你就别提了。」
林之夏挂掉电话,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好像搞砸了,丁静没有想签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