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他走火入魔,却没想到,意外的练成了御剑诀的第九层,不得不承认我现在……暂时不是他的对手,就一直没有妄动,可是……今天到是给了我一个好机会,呵……」低沉的声音听起来很愉快,夜雾般幽黑深沉的眸子有着邪肆的笑意。
「……你到底要做什么?」萧澜颤声道。
手指轻弹在他鼻尖上,那人笑:「笨萧儿,当然是将你抢回去关起来。」
「……」仍旧顶着弦歌的脸,萧澜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彻骨寒冷。
第十七章
「我不会跟你走。」萧澜微微偏过头,不去看他,可是声音中的那一丝颤抖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真的开始怕这个人,从内心里涌上的恐惧,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心惊胆寒,惊慌失措。
「我会让你跟我走的。」
「你放开我……」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达到目的,得到我想要的而不择手段的人,萧儿。」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放开我……」被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逼的心都慌了,萧澜的声音也越发的抖的厉害。
俯身凝视着他慌乱的反应,那人忽然挑起唇角,手顺着萧澜的胳膊滑下,然后在触到他手的瞬间,交@缠紧握住。
「萧儿,你现在,不是应该有事要求我的么?」
有事情……求他……
瞬间,萧澜停止了所有挣扎的动作。
红音……
「我能帮上什么忙?」
「你身上的相思蛊,和司琦族饲养的蛊王会有感应,可以帮忙找到司琦族人的居住地。」
「真的?那这样……」
「还是得找到下蛊的那个人才行,若是普通的昏睡蛊睡了三天之后就会醒过来,但是徒弟的被那人引血下了禁制,只有找到他才有解开的办法……」
震惊,后悔,伤心,难过而心痛,萧澜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感觉。
事实上,红音在那天睡过了就会好了,可是自己相信了司琦冰泫的话,去求他,让他为红音解蛊的,没想到这样做反倒害了红音,导致他现在几尽性命不保,还被顾天远掳去了,居然都是因为自己,都是因为自己的错……
「等我把徒弟救出来,就一起出发去外邦找司琦族,时间不多了,要儘快。」
现在,要找的人就在眼前,萧澜却觉得头要炸了一般的痛苦难受,可以救红音的惊喜被他毫不掩饰的威胁话语冲刷的一点不剩。
听着他在自己耳边的沉声低语着,萧澜苍白着脸沉默不语:
「萧儿,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耐性,但是现在不行,快点做出决定,如果……你侥倖着有别的方法可以救他,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即使以后你后悔了来求我,我也绝对不会救他,而你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不……」红音……
萧澜唇剧烈颤抖着,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哭意,缓缓的闭上眼睛。
「你在乎他,萧儿,虽然我不高兴,但是你若答应跟我走,我便会守信救他。这是我对你做出的承诺。」
「……」
「萧儿,时间不多了哦。」
「……」萧澜偏过头,指尖一阵颤动着。
「好,现在开始……」附在在耳边的声音低而柔和,似带着的蛊惑:「我倒数十声,萧儿给我答案。」
「十、九、八、七……」
低沉的嗓音数的很慢,每一声都异常清晰的传入萧澜想要紧闭的耳内,脑中各种思绪搅乱在一起,如针刺一般的密密麻麻的疼。
「六、五、四、三……」
一直注意着萧澜脸上的表情,一丝一毫的都没有放过,可以感觉的到他握住那一隻手在往外冒着冷汗。
「二……」
黑眸幽沉,那人的手指抚上萧澜缓缓睁开的眼睛,身下原本痛苦挣的身体也静止下来,苍白的唇间喘着气。
牵住他无力再动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最后一声溢出上挑的唇间:「一……」
莹亮的黑髮铺陈在脑后,让萧澜的脸色更显惨白,尖而秀气的下巴微微抬起,大而清澈的眼睛看着眼前势在必得的人,神情有些怔忪。
「萧儿,告诉我……你的选择。」
「我答应。」
压制在他身上的人随即笑出声:「在他出来之前,我们走吧,萧儿最好乖一点,不要闯祸哦。」
一路跟在了弦歌的身后,萧澜穿着宫人的衣服,低垂着眉眼,直到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宫门口。
弦歌的身份慕谣宫里的人都知道,路上都没有人阻拦,即使到了宫门口,侍卫只是惯例的询问了一番。
萧澜听着弦歌温和的声音道:「公子要吃镇上蜂糖糕,宫主吩咐我现在去买。」
一听到宫主吩咐四个字,侍卫脸色立马变的敬畏,不敢他耽误片刻。对一直垂着头站在后面的萧澜只是大意的瞟了一眼,并没有注意。
「小心。」 萧澜跟着前面的人刚走了一步,身体蓦地被扯向一边,任由弦歌搂住他的腰,
萧澜微微抬起头,眨动着眼睛,看着从眼前迅速疾驰而过的两匹马,衣衫翻动,髮丝飞扬,年轻的一男一女,驾着马没有丝毫停留的直衝着宫里而去。
萧澜看着,脚步不由得向前移动了一下,却立马被身后的人拉住胳膊,带有浓浓的警告意味,他僵住了身体,重新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