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緻的脸上闪过一道奇异的神色,翼辰立马露出开心的神色,萧澜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快速缩回来的手,已经被翼辰抓住了,他放在脸颊边轻轻蹭了一会儿,然后紧紧的握住。
翼辰眼眸溢彩流光转动着,轻吟的声音柔柔的,他对着萧澜说:「笨蛋,本庄主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萧澜听了,弯着唇角微微笑了笑,眸中点点的暖意,这次并没有挣开翼辰的手,而是任由他握住。
他轻嘆了一口气,索性放鬆了身体靠在墙上,虽然背还是被硌的生疼。
微微推开像八爪鱼一般紧紧贴上来的人,萧澜问:「辰,我刚才想问你,你之前看的都是我易容过后的样子,你今天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翼辰本来还不满意他推开自己的动作,听见萧澜问的话后,将他另一隻手也牵住过,紧紧包在自己的手心里,翘起唇,轻吟的声音道:「因为我们有芸花结啊。」
萧澜惊诧,他开始以为那只是一个仪式而已,原来还有这种作用吗?
翼辰挨挨蹭蹭的在他眼皮上亲了又亲,说:「不管你信不信,我就是认得出来你,看见你的那一刻……就觉得笨蛋就是长这个样子的……」
「你……难道一分怀疑都没有吗?要是认错了呢?」
「不会的,不会将你认错的。」翼辰听了他的话,坚定的摇头,脸上那一副「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的认真表情让萧澜有点哭笑不得。
翼辰又抬眼补充:「也许在别人眼中,芸花结或无足轻重,或言不符实,但是翼家历代的主人都会特别的重视,这在我们心中是与情人间神圣的誓约,终生的不可违背的誓言,绝不可以背叛了,否则都会被惩罚的。」
萧澜轻轻的呼着气,春水的般恬然的眸子里微微闪动着。
继续将他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蹭着,翼辰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两年前,他们以为你死了,笨蛋,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相信吗?」
眼里妖娆的笑意让萧澜微怔,他轻轻摇头。
翘着的唇角弧度更大,翼辰吻了吻他的唇角,说:「因为,我不死,你绝对不会死。」
「……为什么?」萧澜震惊,瞪大眼睛。
翼辰微微偏头,抬起一隻手抚着他由于瞪的圆圆而越发黑亮的眼睛,虽回答了却像是绕圈子: 「 因为我还活着,你就不会死的,所以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的蠢话。」
萧澜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无可奈何的看着他。
「二十多年前,有一个人跟我爹说属于翼家的芸花结将要终止了,不再会有誓约的背叛和惩罚了,翼家人情念执着的太深,一旦爱上便是万劫不復,而历代的庄主真正的有好结果的并没有几个,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死的吗?他们都是抱着自己的情人在芸花谷,吃下带毒的花瓣,然后……」翼辰褐色的眸子里隐隐妖娆得闪动着,他缓缓靠近萧澜,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然后,你这么中毒死了,两个人一起死的,到死他们都不会分开……」
重重的吻在萧澜微微抖动的唇瓣上,翼辰又离开了他一些,笑了:「那个人还说了,芸花结实终止在我,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翼辰拨开他额前的软软髮丝,说:「笨蛋果然还是笨蛋。」
萧澜愤愤的,手被捏住了不能动,就一头撞向他的下巴,却被翼辰一把将他整个人都搂住了,笑吟吟的,翼辰在他耳边说:「笨蛋,因为你不能给我生娃娃嘛。」
第五章
街道上只有两个人的细小的脚步声迴荡着,淡月如轻纱笼罩铺陈而下,幽静而凉爽的风吹拂着。
萧澜回到院子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个像八爪鱼紧紧贴着他怎么也扒不动的人。
萧澜被握住的手只要微微动一下,立马被攥的更紧更牢,无奈他只得由着他了。
院门口,一个小小的身影迎着风伫立着,小脸被隐在了黑暗的屋檐之下,但是看得到被风捲起的白色衣角。
萧澜连忙跑过去,看着仅穿着薄薄亵衣的人,不禁皱了皱眉:「小天,怎么穿这么少在外面?」
初春,晚上还是有些凉,萧澜连忙将他往里推,让他进房。
「澜澜,你去哪里了,好久都不回来,我好担心你。」
顾今扬只是开始的时候瞥了眼和萧澜紧握着手的翼辰,然后视线就一直落在萧澜的身上。
「啊,我刚才……」萧澜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翘着嘴角笑盈盈的翼辰,刚准备回答,顾今扬问:「澜澜……为什么你的嘴巴流血了……」
「啊……」萧澜尴尬的咳了咳,口齿不清道:「自己……自己不小心咬到了……」
虽说月光浅淡,但是淡色唇上那一抹血丝凝固看上去很明显,被他看到并不奇怪,可是萧澜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孩解释,只有随口说出一个藉口,说完之后有人不满意了。
身子被拉过,托住腰,翼辰在他唇上啾的亲了一下,说:「明明是我咬的,你为什么不跟他说清楚?」
「辰!」萧澜满面通红。
翼辰不高兴,眼睛直直盯着他:「你就这么想撇清和我的关係吗?你为什么不愿意和他说清楚?」
「辰……」
萧澜错愕了一下,他以前虽说霸道了一点,可是也没有这样蛮不讲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