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一怔,脸立马就烧透了,红红的,反应过来刚才居然看他看呆了,连忙吸吸鼻子,欲从他身上爬起来。
翼辰微微皱眉,搂紧他,萧澜瞪他,翼辰抬手,用微微湿凉的衣袖擦着他冻得微红的鼻尖,萧澜倒是不好意思了,想阻止他:「别擦了,会弄脏你的衣服的。」
翼辰动作顿了顿,对着他意味不明的笑笑,继续擦着他的鼻子:「笨蛋……」
萧澜郁闷的脸都憋红了。
翼辰擦好了,用手捧着他的脸开始仔细的端详,从眉,到眼,到鼻子,再将视线落在微微开启的唇上,淡淡的颜色,看上去很柔软,让人好想吻一吻。
萧澜眨着清润的眸子,不解的,他又在干吗?
翼辰捏住他下巴,看着他的脸嘀咕着:「好黑……你长的不好看……」
萧澜确实是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最后点头很认真的附和:「你得出的结论绝对正确。」
翼辰又说:「可是,本庄主喜欢你。」
啾。
将来不及躲的人拉近,狠狠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萧澜蓦地感觉脑中有火在燃烧着,熊熊大火,他怒瞪他。
最后,对着身下的人,他还是没发出脾气,声音有些无力:「辰,你能再亲我了,这样是不对的。」
「笨蛋,为什么不能。」
是陈述,不是疑问,翼辰似不在意,翘起唇,他探着手,摘下一朵芸花,不打算听他说下去的样子。
对着萧澜微微笑了,将芸花含进嘴里,水红色的唇缓缓的动着,褐色眸子静静的盯住他,萧澜微微讶异,花瓣能吃么?
萧澜唇动了动:「喂,你怎么吃这个,小心……」
翼辰喉头一动,吞下去了。
「芸花,气味清雅芬芳,可用作酿最美味的酒酿,可是……」翼辰又摘了一朵花儿凑到萧澜唇边轻轻的蹭着,笑着说:「这花,花瓣有剧毒,能致人死命,无药可解……」
萧澜本来就冻得僵硬的脸变得惨白,唇颤动着,声音有些破碎:「辰……」
翼辰开心的扬起一抹妖异的笑:「可是,我刚才吃掉了,怎么办?」
萧澜浑睁大眼睛,混身都开始抖,他看见,翼辰嘴角开始渗着血丝,缓缓的顺着唇角流下,滴落在素色的白衣,和铺陈在地破碎的芸花上,红色的血显得越发的妖艷,滴滴落落的,像是会这样一直没有尽头的将血流尽。
「辰,辰,辰……」
萧澜无力的擦着他嘴角不断渗出的血,在冰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明显的血腥味让他心中一阵恐慌。
他想要阻止他不停的流出的血,他记得自己怀里藏着一颗红音给他的药,似乎是很珍贵,可以暂时保命的药,萧澜微微直起上半身,抖着手伸进自己衣襟内,翼辰却忽然拉着他的手,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微微一笑,浅褐色的眸子,嘴角残留的血丝让身下的人一动不敢动。
翼辰看着他不断从眼中滑落的液体,微微愣怔,随即伸手轻轻的抹掉,可是却又源源不断的从眼角落下来,萧澜紧闭着嘴,不发出声音,眼内被泪水盈满,翼辰可以看到他的紧抿着的唇在不停颤动着。
翼辰将脸靠近他,贴上他的唇,萧澜没有反抗,接受他的吻,被泪水浸湿的眼睫微微颤动着,不断有晶莹的水珠滚落。
翼辰轻轻吻了一下,放开了他,将芸花花瓣凑近他的唇,水红色的唇微微开启,他对他说:「笨蛋,陪着我一起死吧。」
或许,是看着他的眼神太过惑人。
或许,是对着他的声音太过温柔。
或许,是自己心绪忽然混乱。
或许,自己只是单纯的想这么做。
又或许……
至少,当时的他并没有想那么多,抽泣着,挂着满面的泪痕,微张着嘴,将唇边那朵美丽却带着毒的花儿含进了嘴里,花是他喜欢的甜味,清香而幽凉,他缓缓嚼动着,丝丝的甜香味在嘴里蔓延开来,那一刻,他也觉得自己疯了。
浅褐色的髮丝抚在他脸上,翼辰忽然俯下身,眸中似有隐匿的汹涌暗波,他狠狠的堵住了他的唇,一点也不温柔,甚至是粗暴的,唇齿交融间,儘是血腥的味道,萧澜低声呜咽着,闭上眼睛,僵硬无力的手摊放在两侧,触着冰凉的花瓣,心中划过苦涩。
第十八章
「澜儿……」
「澜儿……」
「澜儿……澜儿……」
柔和缱绻的呼唤,一声一声的。
圣光流转的银色的衣衫,那人如天人一般站在桂花树下,细碎的花瓣轻落于黑墨般的发上,月华一般的迷人的黑瞳闪着柔光,艷红的唇上扬,轻唤着:「澜儿,澜儿……」
心臟一阵悸痛,萧澜眼睫颤动着,眼角滑落了晶莹。
倾寒……
床上躺着的人,猛的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倾寒,倾寒,他来了,是他来了。
猛的跳下床,萧澜仅穿着薄薄的里衣,赤着脚跑出了房间,不顾一路上侍女们的异样眼光,不停的跑着,黑润湿亮的眼瞳里似有什么东西闪着。
外面正飘着雪,鹅毛般大小的,飘飘落落的,地上很快就积了一层,萧澜似不知道冰冷,冒着大雪,赤脚踩在冰凉刺骨的地上,不时的找寻着,希望找到那抹熟悉的银色身影,那抹让他牵挂至斯的身影,那抹让他思念到心痛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