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架。」她又伸手将边上几个忘记收回屋的衣架递给唐笑笑。
屋外的天已经很黑,风也很大,等她挂好衣架,白君童只见这人缩着身子一直倒抽凉气,忍不住问她:「有这么冷么?」
唐笑笑学着白君童之前的操作将杆子弄到合适的高度后,两手抱着自己摇了摇头:「不冷。」
说着就进了屋。
「……」白君童一脸纳闷儿。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人是因为挂空檔。
进了屋后,她看了眼唐笑笑的头髮,问她:「你不吹头髮?」
唐笑笑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哦哦,忘了。」
转身进卧室拿了一床被子出来,刚放在沙发上,白君童就听见吹风机的声音停了,她转脸看向唐笑笑。
头髮还没干的唐笑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被子,开口问:「你是要睡这儿?」
「嗯。」白君童将下半身钻进被子里,边回答,「我那床有些小,挤不下两个人。」
唐笑笑捏着吹风机,没说话。
白君童舔了舔嘴唇,又看了眼脸色不怎么好的唐笑笑:「快吹吧,现在已经不早了,吹好头髮就赶紧去睡,吹风机放这桌上就行。」
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君童在心底呼出一口气。
不一会儿唐笑笑就回了卧室,只不过没关门。
屋里很快没了光亮,白君童缩在沙发上,明明今天挺累的,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翻了好几次身,最终不由得拿出手机来到处戳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感觉自己有些犯困了,闭着眼刚睡着,她就感觉自己边上好像站了一团黑影。
「我睡不着。」黑影开口说。
「卧槽!」白君童直接开口一句国粹,眼睛瞪得溜圆,之前的迷糊劲儿一下全没了。
黑影也被她吓了一大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黑暗里只剩下了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好一会儿,白君童才摸索着将人拉到沙发坐下,起身去开了灯。
接水喝的时候她的心臟还在到处蹦,让她喝水都喝不安宁。
「你知道吗,要是我年纪再大一点儿,你就摊上事儿了。」端着杯子回到沙发坐下,白君童无奈地说。
唐笑笑脸还有些发白,这会儿却也有些委屈。
见唐笑笑不说话,白君童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好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睡不惯那床?你认床了?」
「不知道……」唐笑笑坐在沙发边上,摇了摇头,「可能……是害怕吧。」
害怕?
白君童有些纳闷。
「害怕什么?」她朝着唐笑笑挪动了一下,伸手微微拍着唐笑笑的背心,「没事儿,和我说说。」
「……我,」唐笑笑视线躲闪了一下,看了看这个并不大的公寓,「我害怕我一觉醒来,这些都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她做过很多次这种折磨人的梦。
白君童手上的动作一顿,心里说不上来的难受。
「对不……」她下意识地开口说了两个字,却又闭上了嘴。
唐笑笑转过脸看着白君童,脸上满是悲伤:「你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呢?」
像是小兽的悲鸣,白君童心底跟着一抽,鼻腔里微微泛酸,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为什么你当初什么都不告诉我呢?」唐笑笑感觉眼眶有些热,「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我把我们的以后全都想好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给我说,咱们算了……」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让白君童十分不好受。
「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白君童终于开口说。
「那你觉得,你给我的伤害和你爸给我的伤害,谁更伤人?」唐笑笑泄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痛苦,「你知道吗,我连着好几个月都在做噩梦,梦见你说咱俩分手了,咱俩没关係了,我醒过来的时候还庆幸还好是做梦,可是……」
她咧着嘴想忍住不哭,可是一想到那段日子,她就控制不住。
白君童红着眼眶把人搂在怀里,忍着哭腔说:「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安心的高考,可是我弄不过我爸,我弄不过他……我怕他看到你,怕他用我来威胁你,我怕你做傻事……」
白君童的解释让唐笑笑的哭声逐渐变大,她的两隻手紧紧抓住白君童的衣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呜呜呜……我真的好恨你,」唐笑笑哭上哭得通红,「我恨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恨你怎么那么狠心,我第一次都给你了,你怎么忍心说分就分,你个渣男呜呜呜……」
白君童本来情绪也到位了,眼泪流了满脸,结果这人后面这段话让她差点没憋住笑,可见唐笑笑正哭得伤心,她也不好打断,只好忍着眼泪给她继续顺着气儿。
唐笑笑哭得是真的狠,她的衣服领口直接湿掉大半,白君童好像看到了一些唐笑笑以前的样子。
还是一样的能哭。
等人终于缓和点了,白君童才补充说:「那次……我也是第一次啊。」
唐笑笑瘪着嘴红肿着眼睛看着白君童,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像是气到了。
「……你继续,我先给你擦擦眼泪。」白君童吸了吸鼻子,伸手拿过桌上的纸巾先给唐笑笑擦了擦,又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