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操纵着小人压低腰放轻脚步绕着围墙,耳朵仔细听着木屋里的动静。
「小白,」内裤外穿现在是被打趴的状态,努力挪动着身体蹭到一棵树背后,「我这里可以拉。」
白君童没回他,凝神注意着屋里,分了一丝注意在身后。
慢慢的,她轻轻走到围墙缺口,从缺口拉高视野,从正对的窗口看到了那个一闪而过的脑袋。
「小白!」内裤外穿突然喊了一声,「毒来了!」
「知道了。」白君童应了他一声,掐着时间,手里的雷终于直抛过去,磕在右侧墙壁,反弹到屋里。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屏幕显示了那人被她的炸弹碎片击杀,白君童赶忙朝血量几乎快没了的内裤外穿跑过去。
「牛逼!!!」内裤外穿激动地冲她喊。
把人扶起来,两人赶紧进屋各自舔着包,白君童打了个大包,刚才她其实就剩三分之一的血,穷得要死,所以没敢直接对枪。
「走。」白君童利落翻过窗户。
圈已经越来越小,缩在一个土坑里,现在还有差不多六个人,除了她这一队,还有四个人。
她得先去占领边缘位置,不然落在坑底,直接只能等死。
「只有两队了!」内裤外穿跟在白君童身后谨慎的走着,瞥一眼右下角的一直刷个不停的弹幕,心情更加愉悦,「咱们已经进前三了,后边儿就随便打,懒得和他们抢……」
白君童笑了一下,接着收了笑,操纵着小人藏在预订的位置。
「不一定。」她调转着视野,预估着哪些位置会有人,「万一那四个都是独狼呢。」
「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内裤外穿也找了个位置蹲好,「不过没关係,他们来一个就杀一个,来两个,咱们就杀一双!」
接着他又问:「你杀几个了?」
这局着实打得长,这都快四十分钟了,才到决赛圈。
而且他才杀了两个,外服确实难打。
一局下来,小白就扶了他五次。
他就搞不懂了,那些人干嘛就盯着他打,难道是他人物的小裙子太好看了?被人馋了?
啧!
「八个。」白君童回他,然后阻断他接下来并没有什么营养的话,「别吵,人来了。」
……
游戏结束时已经晚上九点,白君童看着屏幕,伸了个懒腰。
他们并没有赢,只堪堪拿了个第三,而那四个也如她猜测的那样,都是独狼。
决赛圈的时候她的装备已经损毁大半,导致她和人对枪没对过,也亏得他俩是两个人,一个倒了还有一个多撑了两秒,不然估计得落到第四。
在队友对最后的惨死骂骂咧咧中退了游戏,白君童这才发现屋里灯也没开,电脑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睛。
起身把灯打开,她看了眼窗外,又下雪了。
这都第几场了?
今雪怎么就这么勤呢?
……
过年这天,不到三点,外边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持续到六七点钟。
白君童躺在床上,带着耳机听着纯音乐,鞭炮声实在太响,她就加大音量,直到最大。
屋里没开灯,她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窗外不时闪过的烟火,好一会儿,她感觉饿到顶,才坐起身来。
煮碗面吧。
这么想着,她掀开被子下床,拿了手机听着歌下楼。
加点火腿,加点豆芽,加点……加点香油,还有……
「……」她捏着盐包的手一顿,看着那碗加多了盐的调味汤,良久,她把盐包放在桌上,背低着台子,两手撑着。
耳机里是循环了一天的打雷下雨的纯音乐,窗外是再次热闹起来的鞭炮声,以及烟花衝上天空的声音。
烟火散开之后逐渐散去的光照出她低垂着的侧脸,也照出了她的落寞和孤寂。
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发出声响,她撇了一眼,拿了麵条抽三指的量放进去,用筷子搅和搅和,差不多了才把昨天洗的蔬菜拿了点儿放进去。
把面端出来,她把电视打开,调了几个频道,都是喜气洋洋的广告。
她把遥控板放桌上,摘了耳机,拿了筷子搅拌了几下碗里的面,夹了一筷子吃进嘴里,当即就僵住,眉头缓缓皱起。
「好咸……」她喃喃说了这么一句,嘆了口气,接着默不作声地吃第二口。
第42章
把最后一口吃完, 她抽纸擦了擦嘴,两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电视里的各种唱跳节目。
桌上的手机嗡嗡动了两下, 她拿起来, 划拉了一下。
「餵~」老太太的声音夹杂着鞭炮声从手机传进白君童耳朵。
「童童啊,」老太太加大音量, 怕自己声音被鞭炮声掩过去, 「吃饭没有啊。」
这会儿天都黑了,白君童扯了扯嘴角,还行, 这老太太还记得给她打电话。
「都几点了, 早吃了。」她说。
老太太诶了一声:「我都忘了, 你在你朋友家玩儿呢,嗐,那我白担心了。」
「我还以为你在家里一个人, 得多无聊啊,」老太太继续说,「你们吃的什么呀?」
白君童把腿蜷在沙发上, 瞥了眼桌上那碗还剩点儿汤的空碗,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