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索卓罗氏出事,她身为管家福晋,如何都是脱不掉管家不利的错处的。
南嘉刚晕倒时本是装的,但没想到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涌起一股莫大的疲惫感,不知怎么就失去了意识。
等她再次苏醒已经是第二天卯时了。
「格格,您终于醒了?」
香橼一直守在南嘉的床前,此时看她眼皮微动,忙惊喜的喊道。
南嘉听到声音,刚睁开眼时迷茫的神情不禁清醒了些,她转头瞧了瞧四周,反应了一会儿才记起先前发生的事情,但对自己失去意识的事情却是怎么也没有印象。
「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在暗香阁吗?」
「格格,您之前在宴席上差点就出事了,惊吓过度晕过去了。是贝勒爷亲自抱您回来的。」香橼道。
是吗?
「格格,您真是吓到奴婢了,还好贝勒爷及时请了太医。」
「太医怎么说?」南家下意识的问道。
她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还是凸起着一小块,又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感觉除了有些头疼外,别处也没有什么不适,她这才鬆了口气。
「是徐太医为您诊的脉,说您是因为受了惊吓的缘故才致使心神也受了损耗。幸好没有伤到您肚子里的小主子。」香橼一脸庆幸的道。
宝宝没事就好。
南嘉现在想起昨晚的事还是觉得极为惊险。
「花晚的伤怎么样了?」花晚今晚是替自己受累了。
「格格别担心,花晚的伤势已经让大夫去瞧过了,虽然看着吓人,但她穿着厚棉袄呢,那热水泼到身上也不怎么严重。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养着,等伤好了保证连个疤也不会落下。」
「那就好,」南嘉听了香橼的话,心里的愧疚稍去了些,「这些日子就让她好好养着,你多注意着些,要用什么药材就开了库房给她送去。那丫头是为我挡了的灾,可不能亏待了。」
「格格放心,花晚救了您和小主子,我呀对她不知多感激呢,恨不得把她供起来。万不会在这些小事上亏了她的。」
南嘉和香橼说了一会儿话,才记起胤禛来,依着他对自己的紧张怎么也不会不等她醒来就离开的。
「贝勒爷呢?」
香橼闻言愣了一下,才道:「格格您忘了,今个是大年初一,贝勒爷是要进宫的。贝勒爷昨晚守了您半晚上,最后只眯了一个时辰,天不亮就与福晋出府了。」
「哦……」,南嘉扶额,她怎么忘了每年的大年初一,出宫开府的皇子阿哥都要进宫的。真是睡糊涂了。
香橼还欲与南嘉再说些什么,余嬷嬷从屏风后面进来了。见南嘉已经苏醒,果然很高兴。
余嬷嬷细细的问了南嘉的状况,又见她眉目间明显的疲累,心疼的道:「天色还早,格格再歇一会儿吧。」
南嘉点点头,靠在枕头上闭着眼再次沉沉的睡去。
余嬷嬷和香橼两个轻手轻脚出了内室。到了外间余嬷嬷道:「今儿个初一,格格昨晚受了惊扰,贝勒爷已经传下话来今日不必格格去正院里请安了。
「那正好,免得格格受累折腾。」香橼道。
「不过,大年初一赏赐下面奴才的规矩却不能乱,一会子我先将准备好的赏银髮下去,等到天大亮格格起身了,再让奴才们在院子里给格格磕个头谢恩。」
「嗯,嬷嬷考虑的周全呢。」香橼笑着道。「您这会子去忙吧,叫上香穗帮您一把,我先守着格格,等格格醒了,我就替您回话。」
余嬷嬷闻言就安心了,她叫了香橼出来,本意就是想让这事在格格跟前过个明路,好证明这事不是她自做主张的。
格格虽一向对她信重有佳,但施恩下人这事却不是她该出面,偏格格如今的精神是不能受累的。所以她只好先与香橼商量着办。
两人说过话,就各自分开去忙了。
南嘉这一觉睡得极踏实,潜意识里还没睡够,但胃里空空,肚子里的饥饿感促使她挣开了眼睛。
「什么时辰了?」
「已经巳时了,格格可是饿了?」
「嗯,伺候我起身吧!」南嘉道。
香橼忙按下南嘉掀开被子的动作,道:「格格您身子弱,就别移动了,奴婢扶您坐起来,您就在床上洗漱吧!」
「我哪里就这么娇弱了。」南嘉可不喜欢洗漱吃饭都在卧床上。躺了这许久,她还想起来活动活动身子呢。
香橼劝不住,只得小心翼翼的侍候着南嘉穿衣梳头。
期间,她记起早上余嬷嬷与她说的事,连忙给南嘉回禀了,「本来余嬷嬷也是不敢擅专的,只是看您实在没精力,这事又不好拖,所以才与奴婢商量着办了。」
南嘉知道余嬷嬷的顾虑,她听了香橼的话笑了笑道:「这事余嬷嬷考虑的妥当,我顾不上,还好有你们替我看顾周全。」
「格格说哪里的话,为您分忧原也是奴婢的本分。」
余嬷嬷听到屋里的动静,知道是南嘉起身了,这才进了内室。在门口处正好听到了南嘉的话,她不禁开口回道。
等走到近前了,又与南嘉细细禀报了刚才打赏奴才们的细节。
南嘉一一听了,笑着点点头,「先摆饭吧,等吃了饭就让下头的人磕个头也就是了。寒冬腊月的很不必都守在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