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温顺的笑了笑,奉承道:「都知道贝勒爷疼爱格格,高无庸一向以贝勒爷的意思行事,所以自是拣好的给您送来。」

她说完嘘着南嘉的脸上虽没有露出得意的神情来,但眼里的笑意却更盛了些,她心里便微微鬆了一口气。

不知怎的,每每对着格格时,她心里总有些微微的敬畏。格格年纪虽不大,但心思一向内敛,她虽是格格身边的大丫头,但也一向猜不透其心思。

南嘉不知香穗心里的想法,只径自将茶碗递给香穗,然后自个躺在了床上。

香穗摸不准南嘉的意思,放了茶碗只好也轻轻躺在了床下的脚踏上,就在她快睡着时,忽听得南嘉问她:「你与花语都是出身内务府,她的事你可清楚?」

花语?香穗一下子清醒过来,她蹭的坐起身,然后嗓子有些发干的道:「在内务府时,奴婢虽与花语在同一个嬷嬷手下学规矩,但彼此的交情一般,不知格格想知道些什么?」

南嘉看着她的动作,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侧过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我问你花语的事,你很惊讶?」

「奴婢……」香穗抿了抿唇,一时有些紧张,「奴婢惊讶是因为先时看见了花语与正院里的人说话,所以格格一问奴婢,奴婢才……」

「哦?你既看见了为何不报于我?」南嘉脸上表情淡淡的。

香穗忙跪下道:「格格恕罪,奴婢其实就只见了一回,原也没上心,但这几日瞧着常公公好像在盯着花语,奴婢这才意识到此事不简单。」

南嘉顿了半晌,瞧着她说的是实话,叫摆手让她起来。

但香穗却并未起身,她给南嘉磕了个头,郑重的道:「格格,奴婢虽不如香橼与您情谊深厚,但奴婢既跟了您,便终身都会忠心与您,奴婢日后定尽心服侍您的,绝对不会做那些背主的事的。」

听着香穗表忠心的话,南嘉心里满意,但还是从枕头下取出一买枚忠心符递给香穗。

香穗一头雾水的接过纸符,然后就被它突然的消失吓得不知所措,在南嘉宽慰了半晌后才慢慢镇静下来。

南嘉见她精神平静了些后,才问她:「你说见过花语与正院的人接触,那个人是谁?」

香穗想了想道:「那是个小丫头,奴婢跟着您去给福晋请安时曾见过那丫头一面,当时她正与福晋身边的许嬷嬷说话,奴婢听见许嬷嬷叫她蕊儿。」

蕊儿?南嘉努力回想了片刻,脑海里并没有印象。她想了想道:「我已经让常胜和香穗盯着花语了,你这几日悄悄打听一下这个蕊儿的事情。」

香穗应下南嘉的吩咐,见她再没有别的吩咐,这才躺下睡了。

只是这一晚註定不是个好眠夜。

第二日一早,南嘉还睡着香橼就急匆匆的进了卧房,低声与南嘉禀报:「格格,奴婢刚刚听说西园的张氏小产了。」

小产?南嘉心中一跳,瞬间清醒了过来。急声问道:「你听谁说的?可知道是什么缘由?」

香橼见南嘉起身半坐在了床上,身上银红的锦被已经滑落到了腰间。她一边替南嘉掖了掖被子,一边缓声道:「格格别着急,这些奴婢都是听常公公打发回来的小太监说的。常公公这会儿正在厨房里给您提早膳呢,等他回来了您就知道了。」

南嘉此时心里乱糟糟的,也睡不着了,她吩咐香橼伺候着她洗漱。刚换了衣裳,常胜就在门外求见。

南嘉让忙他进来,见他跪下行礼,便摆手让他起来,然后问道:「张氏小产,到底是怎么回事?」

常胜听着问话忙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格格,奴才一大早就听府里的人在议论张氏小产的事,奴才一打听才知道昨晚刚入夜时张氏那里就不安稳了。她身边的丫头胆子小,瞅着张氏情形不对,就赶紧去了正院找福晋。可是……」

他说着小心的看了南嘉一眼,才继续道:「贝勒爷昨晚是歇在正院的,所以张氏身边的丫头去正院时,许嬷嬷并未替她通禀,还说晚上不好请郎中,让张氏先撑过一晚,天亮了再说。张氏的丫头无法,只得哭哭啼啼的回去了,怎料刚回去不过半个时辰张氏就小产了。

许是当时的动静闹得大,惊动了海棠院里的李格格,李格格先亲自去看了张氏,然后就带着人去了正院。贝勒爷和福晋被惊动后,贝勒爷去了前院的书房,而福晋在张氏那里守了整整一晚上。」

南嘉皱眉,「怎么?张氏的情况很严重吗?」

常胜心有戚戚的道:「听说是小产后的大出血,人差点没救回来。」

听到这,南嘉神色怔了怔,半晌才问道:「可知道张氏为何会小产?她有孕的事还有谁知道?」

「福晋已经将张氏院里的人都带走去审问了,如今并没有消息传出来。而且张氏有孕才将将一个多月,听说她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常胜道。

事情问清楚了,南嘉便挥手让常胜下去,继续盯着正院里的动静。

因着这事,南嘉连吃早饭的胃口都没有,只喝了一碗粥,就让人将东西都撤下去了。

她倚在榻上,一边心不在焉的翻着书,一边问香橼:「贝勒爷上朝去了?」

香橼忙道:「是啊格格,贝勒爷天不亮时就走了。」

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南嘉不禁有些心凉。自己的孩子没了,胤禛不止没有去瞧瞧,第二天还如常去上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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