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听她还知道软烟罗,便笑道:「这霞影纱寻常的宫妃都不得见,你倒是好见识。」还张口就要做了被子盖,果真是个喜奢的性子。
他想起去岁福晋得了一匹,愣是放在库里舍不得用,而他身边这个连见都没见过,倒是先打算上了。
南嘉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小脸藏在他的胸口,「人家是女孩子嘛,自然对这些关注的多些。」
胤禛调笑道:「女孩子?」然后一翻身将南嘉压在了身下。
两人又闹了个半夜,第二日南嘉又起迟了。
不过今天并不是请安的日子,她也没有事情要忙,所以睡醒后又赖了半天的床,快到中午时才起来。
吃了午膳,她正打算去藕香院各处转转,高无庸就带着人来了。
「奴才给格格请安。」
南嘉让他起来,才问有何事。
高无庸一边让身后的小太监将东西抬进来,一面道:「贝勒爷说格格屋里太素净了些,让奴才给您送些玩器摆件布置屋子。还有这两匹软烟罗的料子,让您裁了做被子。」
南嘉看了看抬进来的东西,欢喜的笑道:「公公帮我谢谢贝勒爷。等明儿个我布置好了,就请爷来看。」
高无庸笑着应了,又接过香橼给他的荷包,才退出去走了。
高无庸走在去前院书房的路上,想起索卓罗格格那张晃人的笑颜,不禁感嘆,怪不得爷宠她,这样的颜色哪个男人不稀罕。刚入府就哄的爷见天儿的送东西,这心思手段可真是一般人比不得的。
他想起才刚他去藕香院时,爷吩咐的话:「这料子的名儿你记得跟索卓罗氏说清楚了,她没见过这个,没得认不出来,又裁了做了床帐,到时又怪起爷没跟她说清楚。」说起这话时眼里含着温润笑意的贝勒爷,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样子。
藕香院里南嘉吩咐香橼将那匹银红的软烟罗裁了给她做被子,还有一匹雨过天青色的,她一时想起了看过的梦,心思一转,道:「这纱颜色鲜亮,又轻薄柔软,不如裁了糊窗子。」
一旁的香穗有些心疼,「格格,这样好的纱糊了窗子岂不可惜?」
南嘉还没有说话,香橼就道:「爷送了这些料子就是给格格用的,只要格格用的欢喜,便没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然后拉了香穗下去找些素罗里子缝被子去了。
.…….
正院里,乌拉那拉氏见许嬷嬷从门外进来,问道:「弘晖送去前院了?」
许嬷嬷恭声道:「是,奴婢看着大阿哥进了书房才回来的。」
乌拉那拉氏满意的点点头,「嬷嬷做事细心,有嬷嬷在我才能少些焦心。」
许嬷嬷忙谦虚道:「福晋谬讚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然后想了想又试探着与乌拉那拉氏道:「福晋,大阿哥身边的奶嬷嬷已经被撵出去大半月了,是不是再给大阿哥安排个好的?毕竟阿哥还小,身边那些个不经事的太监婢女怕是不能照料周全的。」
前些日子,大阿哥弘晖在花园子里玩耍,不小心掉进了锦鲤池里,幸好救上来的及时,除了受了些惊吓,再没有什么大碍。
不过事后乌拉那拉氏调查发现,大阿哥之所以去了花园里,是因为身边的奶嬷嬷撺掇的,而且这个奶嬷嬷前几日在花园子里还碰到过李格格,两人还说了半会子的话。
因此乌拉那拉氏怀疑这个奶嬷嬷是受人指示才会想害了大阿哥。不过最终却并没有审问出什么来,只好将她赶出了府。
乌拉那拉氏沉吟半晌,才问许嬷嬷:「依你看弘晖院里的哪个能提上来?」
许嬷嬷听着福晋的话,心里瞭然,福晋这是想从大阿哥身边的旧人里提出来一个。她不敢大意,将大阿哥院里的嬷嬷想了个遍才小心地道:「奴婢瞧着大阿哥身边的秦嬷嬷老实稳重,不只待大阿哥真心实意,对福晋您也是忠心不二。」
乌拉那拉氏听许嬷嬷这样说,想了想道:「罢了,就她吧!一会儿你去替我告诉她,然后好好敲打敲打,让她日后尽心着当差。」
许嬷嬷忙应承了是,正准备退下呢,就听福晋又问她:「李氏那里安排的如何了?」
许嬷嬷心中一跳,忙低声道:「福晋放心,奴婢已经按照您吩咐都安排妥当了。」然后有些不解的问道:「福晋,李格格这一胎马上就要三个月了,咱们虽安排了人,可按照您的吩咐先按兵不动,如此会不会错过了时机?」
「嬷嬷,咱们的目地从来都不是让李氏小产。」乌拉那拉氏嘆息了一声,脸上露出个菩萨一样慈悲的笑容,说出的话却是阴毒狠辣:「李氏既然敢将手伸到弘晖身上,我便要绝了她的后望。我费了心思最终却只是让她小产,未免太过便宜她了。」这孩子怀上四五个月时再流产,那才是最伤身子的。
乌拉那拉氏笑看着许嬷嬷道:「嬷嬷,你说李氏要是月份大时,再让她小产,她会不会从此以后再不能生了?如此才不会没了这一个却还有下一个。我要让她从满怀希望到最后全是绝望。」
第11章 风波(1)
许嬷嬷看着乌拉那拉氏心里嘆了口气。她知道福晋这是被李氏逼急了,李氏有子有宠,被爷纵得越发没了规矩,竟然胆大包天的想害了大阿哥,如此福晋又怎么能容她。
她看着福晋坚定道:「您放心,无论您做什么,奴婢都会帮着您的。」然后顿了顿她又问乌拉那拉氏:「您让我一併启动了藕香院里的人,是想将索卓罗格格也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