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看着无语:「你们快放开。」
胤祚龇牙咧嘴:「五哥先掐我的,应该他先放开!」
五阿哥连连抽气:「是胤祚先把麵粉撒我脸上的,应该他先放开!」
「是你先笑话我!」
「是你太笨了!」
「你才笨呢!」
「明明你笨!」
两人怒目而视。
别说结束战争,胤祚和五阿哥脑门上纷纷蹦出青筋,手上力气都多用了三分。
四阿哥:「…………」
看着两个弟弟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以及那越发狰狞的表情,他忍不住扶住额头:「那我喊1,2,3,然后你们一起放手?」
胤祚和五阿哥没吭声。
四阿哥就当他们是同意自己的建议了,他板着脸,拉长声音:「1——2——3,放手!」
胤祚和五阿哥的手纹丝不动。
他们继续怒目而视,手上的力道又大了那么一点点。
四阿哥:「…………」
四阿哥的拳头捏紧了呢:)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握紧拳头DuangDuang两下,狠狠砸在胤祚和五阿哥的脑袋上。伴随着两人的痛呼声响起,四阿哥没好气的问道:「现在还放不放手?」
胤祚和五阿哥的确鬆开了手。
他们抱着自己的脑袋,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四阿哥面无表情。
他扫了眼抱头痛呼的两人,声音平淡的给予两个字点评:「活该!」
其余人再也忍不住,齐齐大笑起来。
如铃铛般的笑声响彻全场,并伴随着欢声笑语一同传入前院。
自打中秋节宴后总觉得肠胃不适的宜嫔依靠在窗边,借着阵阵凉风来抚平心中的燥热郁气。
而她,自然也听到了这阵阵笑声。
宜嫔的眉心紧紧拧在一起,不悦的坐直身体。
见着宜嫔神色不耐,宫女竹里连忙上前几步。她抬手想要合上窗户,却是直接被宜嫔叫住:「放肆,本宫让你动作了吗?」
竹里噗通跪倒在地:「主子……」
不等她往下解释,宜嫔不耐的叱道:「你日后就去外边伺候,不必进来了。」
竹里腾地抬头,满眼的不可置信。
沉默一瞬,她又低垂下头:「是,奴婢遵旨。」
竹里站起身来,躬身退出门外。
殿内安静无声,所有宫婢内侍都低垂着头,默默注视着自己的脚背。
只是这份安静,越发衬托得后院热闹。
宜嫔强忍着不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她抬眸看向立在门口的内侍:「胤祺也在后院?」
内侍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小声应道:「回,回禀主子,是,是的,奴才见着五阿哥去后院了……」
感受着宜嫔身上溢散而出的冷意,内侍回答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轻,直至消散得一干二净。
最后内侍缩着脖子,一动不动。
宜嫔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也只是吐出一个字来:「呵。」
她将手上的茶盏重重搁在桌上。
明明是到翊坤宫来,却连自己这个嫡亲额娘住的前殿都没踏进来一步。
宜嫔心里有怨,面上也越发冰冷。
大宫女柳絮想了想,主动道:「瞧着时间,小主子想是快醒了,主子您可要去看看?」
九阿哥是宜嫔心里的宝。
听到柳絮的话语,宜嫔的神色瞬间入了春。她眉眼带笑:「说的也是,这孩子起身的时候懵懵懂懂,最是可爱不过!」
主子脸上带了笑,殿内宫婢内侍也鬆了口气,笑容满面的接着话,连声说着九阿哥聪慧之类的溢美之词。
谁让宜嫔就喜欢听这些呢。
她很快将五阿哥抛到脑后,慈爱地看着悠悠醒转的九阿哥。
九阿哥嘴巴一瘪,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每日起来的必备仪式,翊坤宫上下都是习以为常。奶嬷嬷熟练的抱起九阿哥,换尿布,餵母乳,并笑盈盈的哄劝着。
不过光是这样,就想让九阿哥止住?
九阿哥的哭声非但没有停止,而且还越发响亮了。
宫婢内侍们习以为常。
柳絮熟练的恭贺:「小主子的嗓门真大,身体真棒!」
问题是后院胤祚几个就不习惯了。
听到隐隐约约的哭声,胤祚起初还以为是十一弟。他四下张望片刻,随后又担忧的看向瑾嫔:「瑾母妃,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弟弟啊?十一弟好像哭得很厉害。」
瑾嫔停下手上的动作。
她侧首倾听片刻,然后摇了摇头:「胤禹还没醒呢,应该是九阿哥醒了在哭闹。」
四公主接话道:「那现在应该是未正了。」
胤祚歪了歪头,满脸疑惑。
四公主悄声道:「九弟每天这个时间点都要哭,比挂钟的时间都来得准时呢!」
胤祚睁大双眼:「还有这种事?」
四公主煞有其事的点点头:「真的,而且会哭足一盏茶的功夫才会结束,厉害吧!」
胤祚咋舌不已:「好厉害!」
瑾嫔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厉害的?」
胤祚一脸震惊:「当然厉害啦!宁宁最多抽抽鼻子,呜哇两下就算哭过了……九弟居然能哭一盏茶哎!」
甚至他开始怀疑:「真的有一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