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目光冷飕飕地盯着他。
胤祚还要继续催促:「四哥别愣着啊,快喝,快喝!这才是第一口呢!」
康熙附和着:「对对对!」
四阿哥面无表情:「…………」
胤祚继续催促:「四哥不会怕喝药吧?」
康熙板着脸附和:「胤禛啊,你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男子汉怎么能怕喝药?来,咱们不怕不怕。」
胤祚又接着说道:「汗阿玛吹吹嘛,吹吹了四哥就会想喝了。」
康熙恍然大悟:「说得对。」
他又舀起一勺,吹了吹凉,然后送到四阿哥的嘴边。
古怪的味道淌进四阿哥的鼻尖。
光是闻到这个味道,他就能回想起刚才的古怪滋味。
胤祚又开始催促:「四哥快喝。」
再来是康熙的催促:「胤禛,再不喝就要凉了。」
父子两个一唱一和,一个挖坑一个埋土。
四阿哥:…………
他忍无可忍:「胤祚也就算了,为什么汗阿玛您也要附和啊?」
胤祚双手叉腰:「当然是因为胤祚说得有道理啊!」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四阿哥:「生病的是不是四哥?四哥发热了,喝药是理所应当的!」
四阿哥:…………
他竟是没有反驳的话语。
胤祚开启第四轮催促:「快喝快喝!」
他甚至还从盘子里拿起两颗奶糖,像是哄小孩儿般哄劝着四阿哥:「乖,喝完药就有奶糖吃了噢!」
四阿哥:「…………」
他怎么不记得六弟有这么活泼?不对,胤祚一直是这么活泼来着。
两种思绪在四阿哥的脑海里交缠。
他的脑袋再次剧烈疼痛起来,面色微微苍白。
四阿哥突如其来的变化将身边几人都吓到,别说胤祚吓得泪眼汪汪,康熙也没先前逗弄的心思,忙吩咐御医上前看看情况。
本是被梁九功喊进来查看六阿哥的御医倒是派上了用场。他赶紧上前,又是把脉又是检查,神色有些严肃:「四阿哥惊吓过度乃至风邪入体,除去安神汤外,微臣再开一副方子……」
胤祚睁大双眼,虎视眈眈盯着四阿哥。
他戳戳四阿哥的腰身:「四哥听见没?您赶紧喝药吧!」
康熙、佟皇贵妃和德妃齐齐看向四阿哥。
顶着四人的视线,四阿哥也只能喝了。趁康熙还没动作,他双手端过药碗,没给康熙再次餵药的机会。
四阿哥咕咚咕咚,将汤药三两下饮尽。
没等他喘口气,四阿哥的嘴里就被塞进一颗奶糖。
馥郁的奶香涌入唇齿间。
甜蜜的味道在口腔和鼻腔里流淌,企图压下那古古怪怪的中药味。这应该是四阿哥习惯的滋味,却在心头泛起一丝涟漪。
胤祚喜欢奶糖。
他的脸颊鼓鼓囊囊:「奶糖好好吃,对不对四哥?」
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四阿哥下意识回答道:「嗯,还不错。」
风邪入体说直白点就是得了风寒。
这回胤祚是想躺在榻上都不行,康熙可不想胤祚也染上,熟练地一把提着拎了出去。
胤祚的小手小脚晃荡着。
他半点不带难受,甚至还随着晃动咯咯笑上两声。
康熙走到外间,又将胤祚放在地上。
胤祚抱着康熙的腿不撒手,打定主意要听八卦。没等康熙反驳,这回他拿出更有利的理由来:「汗阿玛,胤祚可是当事人!」
康熙无语:「你佟母妃也是当事人。」
胤祚摇了摇头,他仰着小脸:「胤祚不止听到了安亲王福晋和康亲王福晋的争吵,还看到了尼塔哈和玛尔珲的争吵哦。」
康熙微微一愣。
佟皇贵妃猛地回过神:「对,对。」
她连忙向康熙解释道:「瞧妾身慌得都把这件事给忘了,胤祚先前还和咱们说起关于尼塔哈和玛尔珲吵架……额,打架的事。」
康熙眉心一紧:「打架?」
胤祚重重点头:「胤祚偷偷看见的,胡平几个也看到的哦。」
太监胡平赶紧应了声。
不但安亲王福晋和康亲王福晋闹起来,而且尼塔哈和玛尔珲也在前面打过架?康熙诧异非常:「胤祚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
胤祚重重点头:「玛尔珲说尼塔哈说动了一个弟弟?叫什么忘记了……然后捣蛋?导致他们输掉的。」
顿了顿,胤祚又补充:「不过尼塔哈说他没做,说都是玛尔珲胡说八道。」
胤祚断断续续将来龙去脉说了遍。
想了想他又将玛尔珲两个弟弟的话语也说出口:「他两个弟弟还说那个弟弟是贱种!」
康熙的脸瞬间黑了。
他伸手敲敲胤祚的脑袋:「这种话不准学。」
胤祚乖乖点头:「胤祚是学过汗阿玛听的,这样说兄弟不对对不对?」
康熙摸了摸胤祚的小脑袋:「对。」
与此同时,一道灵光从他脑海里闪过,先前没想通的问题赫然开朗。
康熙立刻吩咐顾问行:「去问问安亲王福晋和康亲王福晋身边的人,是谁将比赛结果有问题的事告诉她们的?」
顾问行应了是,急急去办。
胤祚小手拉拉康熙:「汗阿玛,胤祚是不是帮上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