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太太被气笑了:「还能是谁?」

她冷着脸,盯着熊赐履:「这人就是你!」

熊赐履惊愕:「儿子……

李老太太直接插话:「志伊虽然笨拙,但也极有孝心。」

「你上回说他读书不好,他便连着一天一夜不吃不睡,埋首读书到全数背诵出来才罢休。」

「上上回你说他字写得不好,他至今为止每日都要加练上三十张大字,每日都要写到后半夜。」

「还有再之前,你回江宁的时候志伊每日写书信给你,只想同你多说说话……」李老太太历数着儿子的不是,又细细说明孙子做过的事。

李老太太话语间没有带一个脏字,却让熊赐履的脸红得像火烧云一般。

他尴尬一笑:「儿子是想到六阿哥,并不是有意责备志伊……」

没等熊赐履说完,李老太太便冷笑一声。她长嘆一声:「不是你想到什么,而是你从不夸奖孩子。」

熊赐履微微一愣。

李老太太语重心长:「你读书犯错的时候额娘指责你,可是你每回努力的时候额娘也会表扬你,夸讚你,让你渐渐自信起来,而你现在呢?」

「光是责备,会让孩子自我怀疑的。」

「你得多关心关心志伊, 多夸夸那孩子, 那孩子一心一意就想得到你得承认。」李老太太说完话,起身带着婆子丫鬟走了,留下熊赐履一人在正房里。

熊赐履百味杂陈,满脸尴尬。

他站起身来,翻箱倒柜地寻出儿子写给自己的书信。

厚厚的书信沉甸甸的。

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错字连篇到后面的工整详尽,似乎将孩子渐渐长大的变化全数展现在自己跟前。

熊赐履盯着一摞书信,若有所思。

或许能让他度过那段时光的,除去有着书留于世上的念头以外,还有孩子真挚的担忧之情。

熊赐履神色复杂。

他回头鼓励完儿子的同时,也产生了新的想法。

熊赐履早早赶到上书房。

一夜没有好睡的他看起来面容憔悴,让几名同僚目露同情:「熊大人今日来得这么早?」

「今日又是一场大仗啊。」

「又要和六阿哥对上了?」

「六阿哥啊……」

「可怜熊大人了,居然要一口气对付五阿哥和六阿哥。」

同僚们同情归同情,接手那是不可能的。

比起捣蛋鬼五阿哥和六阿哥,就连昔日的厌学儿童大阿哥都成了众人眼中的乖宝宝。

乖宝宝大阿哥:…………?

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马上就逃学哦?他啧了一声,先和弟弟们打了个招呼,随即昂首阔步地往里走去。

胤祚和五阿哥很是警惕。

他们两在门口驻足不前,透过门缝打量着一脸平静的熊赐履。

胤祚小心询问:「情况如何?」

五阿哥偷偷观察端坐在室内的熊赐履,而后稍稍鬆了口气。他小声回答:「我觉得熊师傅看起来……挺平静的?」

胤祚喃喃自语:「那不就更危险了?」

五阿哥面露疑惑,侧首询问:「为什么啊?这样不是安全吗?」

胤祚嘀嘀咕咕:「昨天我背出来了也!」

五阿哥小脸一沉,噘起小嘴:「我知道我没背出啦……你也不用每次都来提醒我。」

胤祚:「……哈?」

他连连摇头:「不是啦?你想……熊师傅昨天是想给我下马威,可是没给成,今天会做什么?」

五阿哥勉强打起精神。

他想了想,然后酸溜溜的回答:「嗯……表扬你,然后骂我一顿?我还背完呢。」

胤祚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

他握紧了小拳头,小声咕哝:「熊师傅一定打着什么坏主意,就等着咱们自己送上门。」

五阿哥嘆了口气:「咱们知道有啥用?」

胤祚双手叉腰,面露不满:「当然可以防备啊。」

五阿哥摊摊手:「那能不进去吗?」

这回轮到胤祚沉默了:「…………不能吧。」

要是逃课的话,岂不是将把柄送到熊师傅手里?胤祚小脸皱成一团, 忧愁地长嘆一声:「这可怎么办呢?」

就在两人抱头苦思的时候,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胤祚。」

胤祚吓了一跳,直接蹦了起来。

他的后脑勺直接撞在三阿哥的下巴上,一个抱头一个捧下巴,痛呼声此起彼伏。

胤祚疼得泪花都蹦出来了。

他泪眼汪汪的看着三阿哥:「三哥,你别吓人啊?」

三阿哥更显无辜:「我没吓你们啊?」

他揉着下巴,倒抽着凉气:「我就看你们蹲在门口,想来问问你们嘶——你们知不知道,四弟为什么没来上课啊?昨天我听额娘说,好像承干宫里的人在找四弟。」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蛮尴尬的。

胤祚嘴角上扬:「我知道哦!你们想知道吗?」

三阿哥和五阿哥点头如捣蒜。

胤祚捂住嘴偷笑一声:「昨天四哥离宫出走啦!」

三阿哥瞪圆了双眼:「不是吧?」

五阿哥倒抽了口凉气:「啊,难道乌库玛嬷那时候去承干宫是为了这件事?」

胤祚连连点头:「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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