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退下去查。
不用半盏茶的时间,便有消息送到太子跟前来:「昨日宜嫔娘娘因情绪激动以至于腹痛难忍,最后请了御医开了安胎药才平安度过。」
胤祚小脸懵圈:「那和五哥……」
宫人又回答道:「奴才听说,在宜嫔娘娘喊太医之前五阿哥刚好回到翊坤宫,然后因学业问题与宜嫔娘娘产生争执,最后生气离开。」
胤祚:…………
太子:…………
结果便是六阿哥也进了上书房。
胤祚挥退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明明前几回五哥都没有这么早入学的,都是我害了他。」
太子轻笑:「和你无关。」
顿了顿他又说道:「汗阿玛顶多延后五弟入学,却不可能任由着五弟变成一个不学无术之人,现在轻鬆日后定然劳累,现在累一些日后也就轻鬆了。」
胤祚:「是……是吗?」
太子很是肯定:「不信的话你去问问汗阿玛?要孤说,汗阿玛定然想将我们培养成文武兼修,经史子集,骑射武艺样样精通之人。」
胤祚表情微妙:「…………」
他小脸皱成一团:「汗阿玛的要求会不会有点高了?能完成一半就很厉害了吧?」
胤祚槽多无口,欲言又止。
太子点了点胤祚的鼻尖,微微一笑:「你回想下,最后胤祺有没有来上课呢?」
胤祚想了想,乖乖点点头。
太子又道:「他当时读书是不是很艰难?」
胤祚想了想,又点点头。
他压低声音:「师傅老是拿五哥和我比,拼命给五哥加作业,要让他赶上我的进度……」
胤祚和五阿哥相差几个月,也是拿来当对比的最佳人选,几乎每一世他们都是被比较的对象。
这样想想,胤祚觉得也好。
他渐渐平静下来, 目送太子回去读书也好, 挪到五阿哥的门口。
胤祚托着脸颊,怔怔发呆。
头一天上课,熊赐履并没有留堂。
五阿哥推门而出:「胤祚。」
胤祚蹭的站起来,双眼闪闪发光:「五哥你下课啦?」
五阿哥点点头,又摇摇头:「午休之后还得继续上课……胤祚你就先回去吧。」
五阿哥像是一下子长大了。
这显然出乎胤祚的意料,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幼小的心灵遭受到沉重的打击。胤祚是怎么回到永和宫的,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胤祚埋在被褥里,心里阵阵发闷。
他在被窝里滚了两圈,最后摊成一个大字型。
胤祚的异常当然也被宫人们发现。
德妃很快赶到偏殿里,她挥退宫人,然后坐在床边:「胤祚是怎么了?」
胤祚猛地坐起身:「啊……额娘!」
他双脚落在地上,上前扶住德妃:「额娘,您肚子里还有妹妹呢,要小心点知道吗?」
德妃哭笑不得:「是是是。」
她还有点酸溜溜:「你到底是心疼妹妹,还是心疼额娘?」
问出话来,德妃又有点尴尬。
不过胤祚却是半点不在意,老气横秋地回答道:「当然两个都是啦!额娘和妹妹,都是胤祚的宝物哦!」
德妃心里暖洋洋的,乐得合不拢嘴。
她捏了捏胤祚的鼻子:「你这孩子,净是会说甜言蜜语。」
胤祚摇摇头:「才不是。」
他一脸认真,大声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德妃乐得前仰后合。
她喜上眉梢,捏着胤祚的小胖爪:「好好好,额娘是胤祚的宝物,胤祚也是额娘的小宝贝。」
胤祚指出:「还有妹妹。」
德妃笑眯眯地抚着肚子:「是,是,是,还有妹妹。」
顿了顿,德妃又道:「你就不担心是弟弟?要是弟弟的话肯定会伤心的。」
胤祚撇撇嘴:「肯定是妹妹啦。」
德妃无奈一笑,也不和胤祚争论这个问题。打从自己怀孕起,胤祚一直念叨着是妹妹,说实话德妃又是惶恐又是不安。
她犹记得那个梦境。
德妃抚摸着肚子,难免想到梦境里宫人们所称呼的五公主。
要是佟贵妃和宜嫔其中一人怀的是公主,那自己孩子就不会是五公主……
当然也许佟贵妃和宜嫔怀的都是皇子,那自己的孩子自然就是五公主了。
这一切……都得看老天爷。
要不是有这件事在,德妃也很是期待多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儿。
德妃深深吸了口气。
她打消脑海里的情绪,又将注意力转回胤祚身上。德妃拉住胤祚:「你还没有回答额娘的问题。」
胤祚歪歪头:「……嗯?」
德妃无奈:「你从外面回来以后就古古怪怪的, 是出了什么事吗?」
胤祚摇摇头:「没有。」
德妃静静看着他:「你这话, 你自己能信吗?」
胤祚也不信。
他歪歪头,挪到德妃的怀里蹭蹭:「就是……感觉五哥一下子长大了,有点不好受。」
德妃微微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今日晨昏定省时太皇太后也提及这件事,就连最是宠爱五阿哥的皇太后这回也阻拦皇上的打算,皇上直接送五阿哥去了上书房读书,说是要好好拘一拘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