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他哭笑不得地敲敲胤祚脑门，没好气地念叨：「你想想看，汗阿玛以前有没有让纳兰性德给你们开蒙过？」
胤祚想了想：「……没有？」
他那时候都是额娘开蒙，而后就送到上书房里交由师傅们开蒙授课，根本不存在让其余人搭把手的过程。
太子耸耸肩：「那不就得了。」
他弹了弹胤祚的脑门，忍不住轻笑出声：「要是汗阿玛对你们两个没期待，何必要让纳兰性德来给你们开蒙呢？」
胤祚这下是真的傻眼了。
他预想好的世界，梦想里的咸鱼生活就……这样破碎了？胤祚泪眼汪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太子拍拍他的肩膀：「你就死心吧。」
胤祚抱着脑袋，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
太子打了一棒子，又给个甜枣。
他笑眯眯的安慰：「好歹也没这么快，你四哥是四岁入学的，你起码还能拖到明年。」
胤祚不想说话，胤祚垂头丧气。
他满心幽怨，在软榻上打来滚去：「可是我不想读书嘛——」
其他可以随胤祚性子来。
不过在读书这点上，太子和康熙的立场一致。他耐心地劝说着胤祚：
「胤祚已经通过天花，又通过中毒，其他事情也一定能够顺利通过的，对不对？」
胤祚张了张嘴：「……」
他否定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就在太子威胁的目光中吞了回去。胤祚不情不愿的点点头：「……嗯。」
太子满意地摸摸胤祚的脑袋。
他一脸认真，继续解释：「你会顺利长大，然后进入朝堂，成为汗阿玛的好帮手，而想要做这些事情那肯定也是要读书写字的。」
胤祚想了想：「那我就当巴图鲁！」
太子哭笑不得，伸手弹了弹胤祚的脑门。他没好气地回答：「巴图鲁也是要读书识字的！」
胤祚张开嘴，正想继续反驳。
太子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反问道：「胤祚不是想到水师去看看吗？那你会看海图吗？懂得风浪与船帆的关係吗？懂得使用兵法和海盗打仗吗？认识海里的动物吗？懂得海外人的语言吗？」
胤祚小脸上满是空白。
许久他才恍恍惚惚，提出第一个问题：「……海图是什么？」
太子站起身来，在书房里翻找片刻。
很快他带回一本厚厚的书籍，并将书籍推到胤祚的面前。
胤祚翻开一页。
书页的页面是摺迭放置在里面，打开后足有书册的四五倍大小。画册里精准标註着各种停着战舰的岛屿、绘製出支援海上作战的炮台和灯塔，让人止不住心生嚮往。
这是胤祚第一次看到的东西。
他看得半知半解，满脸疑问：「这些数字是什么？」
太子看了眼：「是方位和风向。」
他手指轻轻敲击图纸：「在这几个位置，每逢夏秋季都容易发生大风大浪，需要注意并及时避让。」
胤祚认认真真的记下。
紧接着他又指向其他看不懂的内容，逐一询问立在一旁的太子。
太子也断断续续回答着：「这些是驻扎的战舰数量，往返大陆和其他补给点需要的距离和时间……」
眼见胤祚看完一页，伸手又向下一页翻去时，他突然开口道：「你要是不读书识字的话，怕是这些都搞不懂呢。」
胤祚嘟嘟嘴，捂住耳朵假装听不见。
太子也不着急——反正还有些时间，就让胤祚继续做做美梦吧？
接下来的日子，胤祚还是稍稍改变了些。毕竟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大了不少嘛……其他不说，总得学会看海图，学会研究方向的吧？
胤祚斗志满满。
纳兰性德和曹寅很快察觉到六阿哥的变化，他们暗暗高兴之余，对五阿哥也比过去更严格起来。
五阿哥的日子瞬间艰难起来。
趁着胤祚、纳兰性德和曹寅没注意，他一溜小跑就离开干清宫，原本打算去宁寿宫却又担心撞上汗阿玛，五阿哥想了想倒是转弯去了翊坤宫。
如今有两位孕妇的翊坤宫警戒拉到最高。
整个宫室都是安安静静的，宫人蹑手蹑脚的进出，唯恐惊扰到两位嫔主子休憩。
五阿哥被这压抑的气氛吓了一跳。
他左右围观片刻，哒哒哒的溜达进去：「额娘，额娘！」
见着五阿哥的宜嫔心情不错。
她赶紧放下手上製作的小衣服，朝着五阿哥招了招手：「过来过来，快来看看额娘给你弟弟做的衣服。」
五阿哥喜滋滋的凑上前。
他打量着小衣服都同时又顺口道：「弟弟？不是妹妹吗？」
宜嫔收敛笑容，俏脸微肃。
她面上带笑：「额娘还不知道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因此都会做的。胤祺……是想要妹妹？」
五阿哥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是。」
他高高兴兴的解释：「是胤祚说德妃娘娘怀的是小妹妹，要是额娘怀的也是妹妹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像我和胤祚一样感情好。」
那才不好呢。
宜嫔暗暗嘀咕，顺势还白了五阿哥一眼。
不想再提这件事的她选择转移话题：「对了，胤祺这几天背了什么书？背给额娘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