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御医神色复杂:「……是啊。」
换做其他人有这个反应,他拼死拼活也得得出个结果。
可……这是六阿哥啊。
赵御医摇摇头,又拍了拍朱神医的肩膀。
两人满心愁闷的往外走。
与此同时,胤祚蹦蹦跳跳的走进梧桐书院,扯着嗓门直嚷嚷:「太子哥哥~大哥~三哥~四哥~」
本在读书的几人猛地抬头。
熊赐履等师傅过了几日安稳日子,又听到了小魔王的呼声。只是看着皇子们眼巴巴的眼神,熊赐履等人也难得露出笑容,竖起手指嘘了一声:「今日诸位皇子表现得很好,下官便提前两盏茶下课……」
话还没说完,屋子里便爆发出一声欢呼。
熊赐履也懒得往下说,看着皇子和伴读们一涌而出,兴奋的聚拢在胤祚的身边。
最后,唯有三阿哥和伴读还坐着。
熊赐履神色微微有些复杂——关于三阿哥间接害死一名小太监,又因此让六阿哥染上天花的事,早已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
更替痘苗的小太监,没了。
康熙又杖责了得二公主之命,将小太监送往安乐堂养伤,却将银钱贪污的两名太监,以及未等小太监痊癒就将其赶出宫廷的安乐堂管事。
三阿哥身为皇子,只得了不轻不重的几句敲打,而后就没了事情。
不过显然三阿哥不是这么想的。
熊赐履踱步上前,伸手拍了拍三阿哥:「三阿哥不出去看看六阿哥?」
三阿哥低垂着头,手上奋笔疾书。
他沉默片刻,才小小声答道:「本阿哥……还要做功课。」
熊赐履视线滑过作业。
光看着上面凌乱的文字,他便知道三阿哥的心情没有口中的平静。熊赐履抽出三阿哥的作业,摆出翻看的模样:「下官先来检查一二,三阿哥出去吧。」
三阿哥:……
熊赐履抬眸看他,直言说道:「三阿哥,做错的事无法挽回,更无法后悔,要是一味沉浸在做错的事里,不修身不改过,那就更糟糕了。」
三阿哥立着不动:……
熊赐履嘆了口气,既然无法以理服人,那也只能以理服人。他拎起三阿哥,然后直接将三阿哥丢出门外,咣当一下合上大门。
三阿哥僵在原地:…………
他抬眸看向众人,目光很快落在胤祚身上。
胤祚先扑进太子的怀抱。
太子这些日子也是累得够呛,眼底的青黑到如今都没褪下。见着胤祚被放生,他眼里满是笑意,将扑过来的胤祚接了个满怀:「胤祚你都瘦了。」
胤祚:…………
他掐掐自己的小肚子:「没有啊?这几天我天天吃了睡,睡了吃,吃了又睡,睡醒了又吃,胖了好两圈呢!」
太子左看右看:「……是吗?」
他摇了摇头,又心疼的颠了颠份量:「孤觉得你是瘦了。」
有一种瘦,叫哥哥觉得你瘦。
胤祚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好吧,好吧,胤祚瘦了。」
四阿哥在旁等不及。
他拉了拉太子的袖角:「太子二哥,让臣弟也看看胤祚。」
太子将胤祚放到地上。
四阿哥担忧的目光滑过胤祚面上的斑点——痘痂全数脱落以后,在原本白嫩的脸颊上留下了一颗颗红色的痕迹。
这些便是长过疱疹的部位。
四阿哥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过位置。他满眼都写着心疼,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仿佛响点都会让胤祚疼痛:「是不是很疼?很痒?」
胤祚摇摇头:「没有。」
眼见几兄弟一脸不信,他重复一遍:「真的,真的一点都不痛不痒。」
大阿哥哭笑不得:「瞎说。」
他指了指太子,又指了指自己:「大哥和你太子二哥都是得过天花的人!」
得天花是什么感受,他们能不知道?
太子深以为然:「二哥那时候可是浑身疼得不行,疼到冷汗直冒,高热不止,后来又是瘙痒不堪,御医们为了防止孤抓破疱疹,不得不用绷带将孤从头到脚都包裹住,那些日子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大阿哥嘶了一声:「这么厉害?」
看着同样被吓白了脸的四阿哥和伴读们,大阿哥连忙补充道:「胤禛,还有你们几个别怕,用痘苗反应不会那么厉害……」
大阿哥指了指自己:「像我上回就高热了两三天,而后瘙痒了两三天,等痘痂结了就好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胤祚:「所以胤祚怎么可能不难受呢?」
太子看着胤祚的眼神分外怜惜。
四阿哥也觉得没错,同时附和道:「对对对,怪不得胤祚瘦了那么多!」
胤祚:…………
我都说了我没瘦!
胤祚脸颊气鼓鼓的,多少有点郁闷。
偏偏知道兄长都是为了自己好,胤祚是有气也没地方出,只好跺着脚嘀咕:「真的没有啊,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
太子一脸宽容:「好好好。」
大阿哥还揉揉胤祚的小脑袋:「咱们胤祚真棒,一点都不痛,以后肯定会和大哥一样,成为英勇的巴图鲁!」
四阿哥更是一脸心疼:「四哥知道你怕咱们担心才这么说,没事的,咱们胤祚棒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