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寅看着空荡荡的殿宇，眨了眨眼。
在旁等了许久的内侍走上前来，轻声回答道：「曹大人，五阿哥和六阿哥先回去了。」
曹寅：…………
他不死心，回头又做出凤凰的，等第二日送到胤祚和五阿哥跟前。
可惜，胤祚和五阿哥已经失去兴趣。
他们忙着欢庆马上要去西苑的事，对其余东西都是兴趣缺缺。
曹寅：…………
美食诱惑居然失去了作用，原本信心满满的他惨遭打击。！
第一百一十五章
通过胤祚和五阿哥的大嗓门,太子等人也知道要去西苑的事情。太子有些稀奇：「孤还是头回听说。」
大阿哥诧异：「太子你也没听说？」
太子点了点头：「大哥也是？或许是汗阿玛刚刚和乌库玛嬷商量好的吧？」
大阿哥恍然：「也是。」
他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对我来说去哪都一样， 嗐。」
比起去年的轻鬆， 今年的课业要严格得多。早起晚归的课业让大阿哥叫苦不迭,连玩乐的心思都少了大半。
比自己课业更夸张的是太子。
大阿哥略过去西苑这个话题,虚心向太子提问：「一弟,你是怎么管理时间的？本阿哥每日做完功课就没心思做别的事情,你居然还有空逗弄胤祚，还和胤祚一起睡午觉？」
太子想了想,神色有点古怪。
他迟疑着回答：「不……最近我觉得课业轻鬆了不少？」
大阿哥：…………
他下意识伸出手，摸摸太子脑门的同时大阿哥嘴里还咕哝着：「一弟你不会是烧糊涂了吧？」
不然咋能说出这种话？
太子躲开大阿哥的手，同时还有点哭笑不得。他无奈嘆气：「孤说的是真的。」
大阿哥忧心忡忡：「读傻了吧？」
他侧首看向三阿哥：「三弟，你说对不对？」
三阿哥深以为然：「没错。」
大阿哥这下更来劲了，伸手又往太子脑门摸去：「听到没？连三弟都是这么说的。」
太子左躲右闪：「真没那种事……」
大阿哥追在他的身后，几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胤祚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哒哒哒的跑上前来：「来来来，大家一起玩~这是老鹰抓小鸡？」
大阿哥反手逮住他：「对！」
他双手搔胤祚痒痒：「就是抓你这隻小笨鸡。」
「胤祚才不是——」
「你说可没用！」
几兄弟笑闹在一起。
与他们的轻鬆和愉悦相反，宁寿宫里气氛却是沉闷非常。
起先，嫔妃们欢声笑语。
听闻要前往西苑的众人已是迫不及待,三三两两,七嘴八舌说着趣事。没去过西苑的几名嫔妃是满脸渴望,去过的嫔妃也是满眼期待,恨不得能立刻马上就到西苑去。
直到太皇太后说起正事。
听闻种痘技术得以大进步,皇上有意为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六阿哥、三公主和四公主先行种痘以后,殿内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佟皇贵妃和德妃脸上的笑容凝固。
宜嫔绷紧后背，瑾嫔抿住嘴唇，荣妃的反应更是剧烈。她撕拉一下将手中的帕子撕破,面上血色尽数褪去。
荣妃的反应被太皇太后纳入眼中。
她不着痕迹的轻嘆一声，侧首示意宫女送上帕子。
荣妃定了定神，又赶紧起身请罪。
太皇太后摆了摆手，态度温和：「哀家知道你的心事。」
荣妃眼圈微红，接过帕子擦拭眼角。
她轻轻抽噎了两声，哽咽着想要说话却说不出口。
太皇太后又道：「神医已在京城乃至直隶为上百人接种痘苗，到目前位置重症和死亡的也仅仅是个位数。」
个位数……
嫔妃们深吸一口气，宣妃更是忍不住抬高声音：「太皇太后，这，这是真的？」
天花在中原地区肆意已久。
而等满清铁骑入关以后，这种疯狂的疫病也肆无忌惮的充斥着满蒙各族。无论是嚎啕啼哭的稚子，又或是强大威武的将领都无法逃过疫病的袭击，死伤者不计其数。
宣妃所处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如此。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乃至于满宫嫔妃的家人中，都有因天花而丧生之人。
太皇太后颔首：「皇帝亲口说的。」
宣妃喜上眉梢：「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荣妃等人却没她那么高兴。
荣妃咬着唇瓣，那句重症和死亡只有个位数的话语在她的脑海里迴荡。她心神不宁的搅着帕子，心跳剧烈，下意识反驳道：「……那不是也有百分之几的概率？」
宣妃反驳：「那可是天花！妹妹以前听家里人说有村子因天花，未得过的孩子全数死去……」
她看向荣妃，声音戛然而止。
荣妃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苦涩的模样让宣妃有些无措。荣妃起先用帕子擦拭眼泪，而后用着袖子，她顾不得自己花掉的妆容，颤着声音道：「妾身也是知道……可是，可是这万一的概率落在孩子身上……」
荣妃的声音轻轻颤抖着。
她嘴唇蠕动，抽噎着反问：「要是胤祉如同……如同……」
宣妃瞬间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