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孩子怒目而视，很快又转身回去。
富格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见孩童不理会自己，更是喊着周遭人一起丢起纸团。
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纳兰性德脸色黑如锅底，更让他愤怒的是上面授课的师傅却是看也不看，自顾自的讲着课。
纳兰性德深吸一口气。
他将眼前一幕记在心里，转身再去查看富尔敦的情况。
富尔敦不在书房内。
纳兰性德几经周折，终于在书院角落里发现了他。
肖似卢氏的富尔敦长相精緻。
纳兰性德看到第一眼，便心神震动——而这张小脸上现在满是恐惧。
富尔敦被几名人高马大的男孩围在中间，几人将他逼在角落里，为首的男孩揪住他的衣襟：「喂，你是嫡子吧？把月钱拿出来！」
纳兰性德怒火猛地窜起。
第二日胤祚蹦蹦跳跳来寻纳兰性德时，发现等候的不是纳兰性德而是曹寅？
胤祚歪歪头：「曹侍卫？容若师傅呢？」
曹寅温声回答：「容若请了几日的假，这几日由奴才来照顾两位阿哥哦。」
胤祚目露担忧：「是生病了吗？」
曹寅想了想听闻的事情，笑得很是无奈：「不是，似乎是容若的孩子出了事……」
看到胤祚紧张的表情，他赶紧补充道：「不是身体上的事。」
胤祚长长舒了口气。
他鼓起脸颊：「曹侍卫你说话不能说一半，知道没？」
曹寅忍俊不禁：「是，是。」
胤祚满意的颔首：「是什么事？」
曹寅面露尴尬。
叶赫那拉氏昨天可是闹得鸡飞狗跳。
性格温和的纳兰性德摇身成为暴怒的雄狮，将这个族学都掀翻，险些上门暴揍族人的事……
这些事还是别说了吧。
曹寅想了想，恭声回答：「是族学里发生的事……具体奴才也说不清。」
胤祚眨眨眼，随意的应了声。
等五阿哥也过来以后，曹寅也拿出今日份的法宝。
造型奇特的糖画人立马让两人睁大眼睛。
曹寅将小兔子糖画人放在胤祚的手心，又将小鸭子糖画人放在六阿哥的掌心：「锵锵，可爱吧？」
胤祚狐疑的看看曹寅：「等等。」
低头看看糖画人，又看看曹寅：「曹侍卫，你就这样给我们吗？」
不应该先提出几个要求来？
曹寅一脸正色：「奴才怎么会做这种事。」
胤祚：「……真的？」
与将信将疑的胤祚不同，五阿哥迅速相信曹寅。他高高兴兴举着糖画人：「好漂亮，晶莹剔透的。」
紧接着五阿哥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双眼闪闪发光：「还甜甜的，香喷喷的。」
胤祚：「……是吗？」
瞬间心动的他也举起糖画人，放在嘴巴舔上两口。棕色的饴糖甜蜜，带着幽幽的香气，甜味很是简单朴素，可配合着精緻的模样又别有一番滋味。
就算有些依依不舍，糖画也很快融化在两人的口中。胤祚和五阿哥都是满脸遗憾：「没有了哎。」
没有才对。
曹寅一双眼睛笑得眯起，恰似捕捉猎物的狐狸。见两个小阿哥满心忧伤，凑在一起还在说着糖画人，他笑眯眯的进行第二步：「五阿哥，六阿哥。」
胤祚和五阿哥齐齐抬眸看来。
恍惚间胤祚似乎看到曹寅的身后多出一条正在轻轻摇摆的蓬鬆大尾巴，整个人散发着愉悦的味道。
曹寅笑得温柔。
他眉眼弯弯，注视着胤祚和五阿哥：「想不想看糖画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胤祚：…………
五阿哥：…………
就说，谁能不想呢？
就算知道曹寅的险恶想法，胤祚和五阿哥也像是被狐狸盯上的小兔子和小鸭子，欢快的被狐狸叼在嘴里。
代价是——
曹寅拿出一本书：「背出五首诗，就可以看了哦。」
胤祚试图反抗：「为什么还涨价了？」
曹寅坐拥资源，半点不慌：「六阿哥不愿意的话……」
他看向犹犹豫豫的五阿哥。
曹寅笑得温和：「五阿哥怎么打算的呢？」
五阿哥没挣扎两下：「我要去！」
胤祚气得直跺脚：「五哥你这个笨蛋！」
五阿哥嘟着嘴：「那你不要看。」
他伸手扯扯曹寅的袖角：「曹侍卫，不！曹师傅，咱们走吧！」
曹寅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强忍笑意，遗憾地看看胤祚：「那好吧，我们走……」
胤祚急了：「等等！」
他哒哒哒的跑上前，揪住曹寅的袖角：「本阿哥又没有说不要。」
不过是背几首诗词罢了！
胤祚摇身化作戏精，顶着呆萌的小脸，和五阿哥前后脚背出四首诗词。
等两人背完，胤祚擦擦汗珠。
这假装不会背，比真的学四首诗词还要难呢。
胤祚身心俱疲，托着脸唉声嘆气。
倒是五阿哥精神百倍，拼命催促着曹寅带着他们前去观看。
曹寅领着两人来到一处殿宇。
这里离御膳房不远，里面摆着各式厨具和食材，唯独……没有其余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