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吊钱?」
「……」德嫔突然发现自家崽连钱的单位都不知道,她想了想:「一吊钱便是一千文,也差不多是一两银子。」
胤祚歪头:「一两银子?银元宝吗?」
德嫔连连摇头:「不是,银元宝一般是小的是十两,中等的是五十两,最大的是一百两,而一两银子就是那些碎银子。」
「那金瓜子呢?」
「金瓜子的话,大概一颗就能顶一个小元宝了。」
「……哇啊!」 胤祚想起自己各种收到的金瓜子,小小的脸上满是震惊和同情:「匡衡真的好穷哦……」
德嫔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
还没等她继续往下说,胤祚又有新的问题:「那个帖子说的就是纸吗?」
「就是你没事拿来乱涂鸦的纸。」
「哦哦,匡衡好可怜,连纸都买不起。」胤祚有点点失落,「要是我认识他的话,一定会送给他好多纸的。」
德嫔眼里含着笑:「咱们胤祚是好孩子。」
她夸讚胤祚一句,继续往下说着匡衡的故事:「他挨家挨户的请求,终于有一家人收留了他,并将书籍借给他阅读。只是匡衡没有钱,因此买不起灯油,只有在空暇时间才能翻阅书籍。」
胤祚听得津津有味。
德嫔认真讲述:「有一天他发现隔壁邻居的灯还亮着,就偷偷在墙壁上挖了一个洞,借着透过的光线来阅读书籍。」
胤祚哇哦一声,肃然起敬。
他滚到墙壁边缘,伸手摸摸厚实的墙壁:「要怎么才能挖穿……?」
德嫔赶紧将拆家胤祚给拉回来。
她急急忙忙往下说道:「这就是凿壁偷光这个成语的来源,后来匡衡通过努力进入仕途,一路成为了丞相——故事讲完啦。」
胤祚还偷偷瞄着墙壁呢。
德嫔哭笑不得的摁住胤祚:「不准乱动,睡觉了。」
胤祚眨眨眼:「……哦。」
他打了个哈欠,终于有点瞌睡了。
胤祚的脑袋埋在德嫔怀里。
德嫔紧紧抱着胤祚,母子两个窝成一团。
胤祚打了个哈欠:「唔……」
他动了动,挣扎着咕哝道:「额娘……」想尿尿。
德嫔闭着眼睛:「乖……睡觉。」
胤祚被桎梏得无法动弹的同时,热气也一阵阵涌上前来。他最后一丝挣扎也彻底消失,渐渐沉入梦乡之中。
胤祚觉得自己乘着小船在海浪上奔袭。
威武的铁船发出轰轰巨响,炮弹一枚又一枚射出,重重砸在敌舰上方。胤祚身披铠甲,持剑大呼一声:「撞上去!」
铁船重重撞在敌船上。
木质的小船对铁船毫无威胁,被他们尽数掀翻。没等胤祚大笑出声,铁船吱呀一声停了下来。
胤祚大怒:「这是怎么了?」
小兵打扮的康熙小跑上前:「回禀大将军,我们的船隻需要上发条了!」
胤祚:「…………?」
他呆呆地往后看去,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发条:「这是啥啊!?」
小兵打扮的康熙大声道:「这是发条!」
另外几名小兵爬到发条上,试图用身体的力量来转动巨大的发条。
他们的动作只是徒劳。
就在此刻,周遭的敌舰也发现胤祚的势弱,气势汹汹的朝着胤祚逼近。随着敌舰越靠越近,上面有着一张潦草脸的敌人们大声喊着:「都说了,这算不上自动船——」
胤祚:「……啥啊!」
他举起武器,用力挥舞:「咱们绝不能人数,冲鸭——!」
无数敌人涌上前来。
胤祚很快被掀入海中,意外的是海水不但一点都不凉,而且还有点热热的……
「胤祚,胤祚!」
「……打倒敌人,绝不认输唔呜……」
「胤祚,胤祚!!」
「唔呜呜呜,胤祚要淹死了!」
到最后德嫔忍无可忍。
她的怒吼声穿透整个院子:「笨蛋胤祚,快起来!!!」
早起的荣嫔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她疑神疑鬼的看向外面:「这声音?是德嫔?」
阿哥也听见了。
他歪歪头:「像是再说六弟呢。」
荣嫔摇摇头:「六阿哥啊……」
只能说可怜德嫔碰上这么个调皮捣蛋的小傢伙了。
同时声波攻击最大受害者胤祚也蹭的跳了起来,他吓得心臟怦怦跳,惊疑不定的看向四周。
确定自己不是落入深海而是在自己屋里以后,胤祚才鬆了口气:「什么嘛……我还以为要淹死了。」
胤祚往德嫔怀里扑去。
他撒娇着念叨:「额娘,额娘,我梦到我被人袭击,然后掉到海里去了。」
德嫔抵住胤祚的脑门。
她面无表情的努努嘴:「可不是嘛?这张床都险些淹没了。」
胤祚微微一愣。
他后知后觉的低下头,惨叫声再次划破天际。
刚刚平静下来的荣嫔和阿哥又是浑身一震,母子两个走出大门,抬眸朝着远处看去:「德嫔/六弟又是怎么了?」
胤祚怎么了?
胤祚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抽抽噎噎:「我尿裤子了?我尿裤子了?」
德嫔先前还有点暴躁,此时看着胤祚呆愣的模样又心生担忧。她搂着胤祚,柔声安慰:「你还是个小宝宝呢,尿裤子也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