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也很直接。
佟贵妃掩唇轻笑:「皇太后发了话,说要送敬嫔和那拉贵人回家。」
德嫔一双眼睛睁得溜圆:「这……」
宫里也曾有庶妃回家,那就是住在咸福宫的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格格,可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格格无宠无子,送回倒也说得过去。
德嫔一时忍不住:「那拉贵人也曾育有两子,这送出宫去……实在是……」
至于敬嫔,直接被德嫔略过了。
佟贵妃摇摇头,压低声音:「皇上已经同意了。」
德嫔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半响她才冷静下来,随即笑道:「嫔妃们动作估计也会停上一停,贵妃娘娘也能轻鬆轻鬆。」
宜嫔降为宜贵人后,嫔妃们跃跃欲试。
皇太后这一出手,虽然明着是为五阿哥处理事务,但也是为宜贵人撑了撑场面,原本想踩着宜贵人的嫔妃又得想一想喽。
佟贵妃深以为然:「安静点也好。」
紧接着她话题一转,接下去提到的事让德嫔收敛笑容。贵妃眉心微皱,难掩担心:「胤禛马上就要到种痘的岁数了。」
德嫔下意识坐直身体。
天花,这个说出来都会让人心颤动一瞬的名字,再是勇猛的武将也无法抵抗它的侵袭,更何况是幼儿。即便太医院里多年研究,张氏所出的格格、荣嫔所出的长生阿哥、那拉贵人所出的万黼阿哥也依然没有逃过劫难。
天花是皇子公主们人生中第一道,也是最残忍无情的一道关卡。
德嫔屏息凝神:「可是有什么问题?」
佟贵妃轻声道:「听说江南官员上奏,在江南发现一位为千余名孩童种痘而未曾失败的神医。」
德嫔深吸了口气:「当真?」
佟贵妃肃容颔首:「据说恭亲王提前前往福州,便是为了这件事情。」
德嫔紧紧攥着帕子。
她眼眶微红,颤声呢喃:「若是真能如此……」
话未说完,胤祚探入身来:「额娘?」
两个先前吵吵闹闹,险些将院子掀翻的小傢伙又重新和好,牵着手蹦蹦跳跳走进正房。
胤祚担忧的看看德嫔:「额娘哭了?」
德嫔轻咳一声:「这是刚才说笑,笑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胤祚:「什么事那么好笑啊?」
德嫔拉过胤祚:「还有什么?当然是你和你四哥调皮捣蛋的事。」
胤祚噘嘴,在德嫔怀里滚来滚去。
与此同时,四阿哥也有点心虚。听到德嫔话语的他心里一咯噔,想想刚才自己暴躁的模样就涨红了脸:「额娘,儿臣平时不是那样……的。」
胤祚当场拆台:「胡说!」
他扬起身体,大声嚷嚷:「佟母妃,四哥平时就是这样子呜呜呜呜!」
四阿哥捂住胤祚的嘴。
他咬紧牙关,压低声音:「你再这样,待会你就完了——」
谁料到胤祚挣脱了他的束缚。
胤祚的嗓门越发大了:「佟母妃听见了吗?四哥还在威胁我!」
「我没威胁你!」
「你刚说要揍我!」
「我可没说!」
「你的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我才没这个意思。」
「你就是有这个意思!」
两兄弟瞬间掐做一团。
德嫔努努嘴,一脸的无可奈何:「瞧吧,今天第二场开始了。」
佟贵妃忍俊不禁。
瞧着纠缠成一团的胤禛和六阿哥,她乐得眉眼弯弯,直接歪倒在榻上。
四阿哥后知后觉想起佟贵妃。
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习惯呆在德嫔院子,和胤祚打闹嬉笑。突然发现额娘注意到自己跳脱一面的四阿哥羞得脸颊通红,脚趾抠地,扑进佟贵妃的怀里撒娇:「额娘——」
佟贵妃还没说话呢,旁边的胤祚已经刮着脸颊嘘了一声:「四哥,羞羞脸,撒娇鬼!」
四阿哥:…………
他气得头顶冒烟,追在胤祚的后面饶着正房跑了三圈,这才再次醒过神来。
四阿哥郁闷得缩成一颗球。
胤祚不以为然,他伸出脚丫给四阿哥的屁股一脚:「在额娘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佟贵妃噗嗤笑出声:「就是。」
四阿哥自暴自弃,怒目看向胤祚:「你踢我!」
胤祚莫名:「你前面也踢我了啊!」
四阿哥要的只有一个理由,他一个饿虎扑食直直衝向胤祚。
好傢伙,第三轮打架就此开始。
佟贵妃捂着肚子直喊疼,乐呵呵的在德嫔这用了午膳才走人。
胤祚依依不舍送到门口。
四阿哥也有点依依不舍,两小在门口挥泪洒别,又将佟贵妃和德嫔逗笑了一回。
送走四阿哥以后,胤祚魂不守舍的。
他托着脸颊在院子里唉声嘆气,德嫔也没理他直接带着宫人回了房里。
捧着一碗热茶,享受难得的安静。
德嫔捻了一块松仁糖,享受着酥脆的口感。
在旁边的瑞珠却是越想越不开心。
尤其想到四阿哥依恋的牵着贵妃的手,明明不是亲母子却如同亲母子般亲密无间的场景以后,她的小嘴更是翘得可以挂油瓶了。
瑞珠嘀嘀咕咕:「贵妃好生厚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