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澈想了想，觉得不对劲，道：「每个学校的监控录像删除的时间都不一样，不可能做到统一，那也就意味着，肯定会有遗漏的地方，你有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排查？」
梁天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有，但奇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江城市一共有一百多所高校，就有二十一所高校删除录像的时间相同。秦队，你放心，接下来我会重点排查这二十一所高校，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绝对错不了，嫌疑犯肯定出自这二十一所高校中的一所。
但是是怎么掌握其他二十所高校删除录像的时间的？
高校并不比其他地方，学校出入都有严格的要求，门卡，还有能识别个人身份的东西，只有本校的学生才可能会拥有，偷偷进去作调查，那是更不可能的。
这个地方，值得他回去研究研究。
秦澈道：「好，你们辛苦点，儘可能排查仔细些，现在时间也不早，你先带他们去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哦，对了，这顿饭我请客，他们想点什么随便点，回头找我结算。」
梁天兴奋的差点要在电话里头叫出来，但还是狠狠克制住了，道：「放心吧秦队，保证不辜负你的期望！那我先挂了！」
说完，立刻没了声。
秦澈忍不住嘀咕：「看来还是钱好使，平时就不见得这群小崽子这么积极过。」
黎川面部没有什么表情，对这种事好像没有多大兴趣。
一般干警察这一行的，伙食也不能说不好，偶尔肯定会加餐，但依旧会紧巴巴过日子，不能铺张浪费，更可况很多有妻儿老小，就更不可能大手大脚，每个月的工资，全部都要交去家用。
所以有人请客吃饭的时候，必定会很兴奋，但黎川没有。
这是秦澈觉得很奇怪的一个地方。
他说不出这种感觉是什么，就是这个人，似乎不是跟他们同一类的。
但秦澈很快就把这个危险的想法给压下去，信任自己的同志，这是最基本的，「都请梁天他们吃饭了，一视同仁，黎法医，想吃什么？」
黎川对吃的并没有太大兴趣，管饱就行，只有这个要求，「随你便。」
这个口气，怎么感觉黎川才是请客的那个。
不生气，不生气。
秦澈在心里说服自己，「行吧，那我就带你去江城市最具有人气的地方。」
那是一条街。
漆黑的天空下，灯火盏盏，飘香四溢的各种美食，诱惑忙了一天的人们，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黎川从没来过这种地方，在一线那会，基本除了解剖室，就是战场，两点一线，从不会离开。
也不会请假，与其待在分配的宿舍，他更愿意跟死人一个窝。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的地方，还有点不习惯，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
秦澈以为他是嫌弃，毕竟黎川给他的感觉就是，跟以前读死书的秀才没什么区别，十指不沾阳春水，这种路边摊，大概也看不上。
「行吧，既然黎大法医不愿意来这种地方，那就重新找一个安静的位置吧。」
黎川突然抓住他的手，「不用，就在这里吧。」
秦澈愣了愣，怔在原地，视线一直落在黎川抓自己的手上。
——黎川在紧张。
抓他手的力道很紧，全身看起来很僵硬，但却面部又没有任何感情。
该不会这人是社恐吧？
秦澈被抓得手腕有点发疼，忍不住道：「黎法医，你抓我手抓得这么紧，会让我严重怀疑你是不是喜欢我才抓得这么紧的。」
黎川犹豫好一会才放开，「抱歉，我不习惯这么多人的地方。」
秦澈：「看出来了。」
第33章
「想吃什么？」
黎川倒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之所以会跟着过来，完全是因为秦澈这个克星不可能放他一个人回去，打车还得浪费他的钱，不划算, 「随便。」
随便？
行。
秦澈没有再继续问, 带着人直接奔一家小餐馆过去。
位置不大，就一个小店面, 里面只能容下两三张小桌, 想要在店里的吃顾客，就只能自己搬一张桌子跟凳子出去。
这会客人很多, 已经陆陆续续在外面摆了五六桌, 老闆娘正不停端着汤麵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人, 愣了一下, 认出人之后, 就热情唤了一声，「小澈, 你来了！」
秦澈本想接过手里的东西帮忙，但李婶不让，「不用不用,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好，李婶就是干这个的, 这才哪跟哪，这位是……小澈你的朋友吗？」
没等秦澈回答，黎川立马否认道：「不是。不是朋友, 同事而已。」
「啊？」李婶略显疑惑，「同事的话, 那不就是朋友吗？」
黎川还想否认，秦澈为了不妨碍李婶的生意，不得不把人拉到一边去，「李婶你先忙吧，有什么事等会再说。」
客人赶着要吃，李婶也不能拖太久，应了一句就赶紧把麵汤端过去。
黎川甩开秦澈的手，站到旁边的位置去。
晚上夜市来往的人很多，车水马龙，但都是匆匆过客，不会在意旁人会怎么样，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吃完饭，就立马赶着回家去。
可黎川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即便一动不动站在那里，气质也是寻常人比不上了的，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个人非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