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几厘米。
换成别人,这时候应该被刺中心臟,然后心血管爆裂而亡。
这个秦澈,该不会是他命里的克星吧。
黎川只觉得晦气,特意找个地方洗了下手,顺便带着这两样东西原路返回,远远就看到已经醒来坐在地上的苗研,应该被伤的不轻,位置都没有换。
这次的凶手身材魁梧,不是一般人,底子非常好,是受过严格军式训练过的,明显有备而来。
「你没事吗?」
「还能站起来吗?」
苗研抬头刚想说话,嘴巴就吐出一滩血,但看到黎川胸|部部分那么一大块血迹,又顾不上自己,「黎法医,你的伤……咳咳咳!」
「你先别说话。」黎川小心扶着她回车里。苗研这个情况应该是被踢出胃内出血,如果不及时送去医院,怕是有性命之忧。
至于秦大队长,身手这么好,不至于就被几个小喽啰给咔嚓掉。
随之也坐上车。
苗研发现不对劲,转过身抓住黎川的手,「黎法医,你这是在做什么?秦队他们还在里面,我们不能走!」
黎川没理苗研,掰开他的手就摇动方向盘,「我已经打电话给邓局请求支援,大概二十分钟就会,你受了伤,我没战斗力,留下来只会拖后腿。」
苗研想想也是,「可是秦队他们……咳咳咳。」
「少说点话。」黎川闻了一下衬衫,骂了一句「克星」。
第二天一早——
「是我轻敌了邓局,这次全责在我。」
局长办公室内,秦澈低头正在自我检讨。
邓伟良脸色不太好,本以为只是个谋杀案,按时间破了就好,但真实情况却远要比想像的复杂,有两个人为此还受了伤,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都有负。
「黎法医怎么样?我听医院的人说,他胸膛部分全都是血。」
秦澈不想提那个第一天就对他摆臭脸的新人法医,不过,这次确实是他大意,没考虑周全,「他没事。」
「哦?」邓伟良不信,看秦澈的脸色,还有点不乐意,「我还听说,是你执意要带他过去现场的,而且之前他还当着你的面拒绝了,有没有这回事?」
秦澈只能点头,「报告邓局,是我执意带他过去的,因为我认为现场很有可能……」
「你认为个屁!」
「是!」
「是什么是!半夜带着三个下属跟一个法医就敢去命案现场,看把你秦大队长能的!以为是回家找妈妈吗!」
「邓局教训的是。」
邓伟良只觉得脑壳疼,还好两人都没什么大事,「人家可是刚调来咱们江城市,还不到两天,不到两天!你就要给我霍霍没了,以后还有谁敢来咱们江城刑侦支队这里,你说,你自己说!」
「别的就不多说了,你自己检讨吧,回头把检讨书交给我。还有,一定要查清楚那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跟死者欧贝贝是什么关係,要是危害到无辜的人,这是坚决不允许的!」
秦澈领命,拿上报告书出了办公室。
临了又觉得有些问题不问不痛快,便调头回去问,秦澈道:「邓局,关于黎法医的问题,我想问……老郭还能回来吗?」
邓伟良嘆了口气,「老郭身体不太行了。我知道他跟你们很有默契,他又是老法医,对案子的效率很有帮助,但真的没办法了,如果还能坚持,他也不会去医院的。现在太缺人,黎川虽然年轻,但他毕竟在一线待过,也算是有些经验的,慢慢磨合,不用操之过急,去吧。」
秦澈点点头,「明白。」
带上门就出去。
守在门口等候多时的梁天立马迎上来,「秦队,黎法医给我来电话了,让咱们去医院一趟。」
秦澈想想觉得不对,停下脚步回头问:「他为什么打给你不打给我?」
听他秦队这意思,怎么好像在埋怨啊?
梁天摸不着头脑,如实说:「我也不清楚,黎法医在电话里头怎么说,我现在就跟你怎么说。」
秦澈很合理推测,黎川就是故意的!
「他有没有说苗研怎么了?」
「有!」
梁天倏得停止腰杆,「苗研现在无大碍了,但一时半会醒不来,黎法医说,她被踢了一脚,胃内大出血。可能把人一脚踢成这样,说明对方身高至少在180以上,体重至少在150斤左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秦澈纠正道:「不是很有可能,普通人不会一脚就成功,位置还那么准确,苗研不是傻子,还躺在地上给他踢。先去看看苗研,了解下昨晚的情况。」
「是,秦队。」
医院内,护士推着病人正赶着去手术室,刺鼻的酒精和苦涩的药水掺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呛鼻味道,散发在整个医院的大厅。
徐蔚捂着鼻子抗议:「希望一辈子都不要来医院,太难受了这味道。」
梁天一把拍过他的头,「你以为我跟秦队愿意来医院,说的谁喜欢这地方似的,别总想些有的没的,听到了没。」
徐蔚听话点下头,「听到了梁副队。」
「你好,我是江城支队的支队长秦澈,请问昨晚送过来的苗研在哪一号病房?」秦澈直接亮出刑警证。
前台护士不敢耽误,起身就带着三人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