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角色啊,为什么会……
啊!
能做到这些的,只有师父啊!
师父啊……
是师父拜託了很多人来把他捞出去么?
还有之前褚三林说的什么方会长沈会长的……
这又是谁在帮他呢?
津门地界的人……应该是高老闆!除了高老闆,会不会还有金小姐?
能分析的信息太少,他只能想到这里。
等有机会能出去吧,出去以后,他一定问问清楚,是哪些人在帮他,这些恩情,得一点点的还啊。
这时候的刘江臣没想到一个问题:有些恩情,很容易还。
但有一些……是这辈子,都还不掉的啊!
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褚三林,刘江臣忽然觉得,自己不是那么害怕了。
有这么多人在帮他,在想办法救他啊!
就在这时,屋里的电话响了。
没等亲卫上前,褚三林走了过去,看了一眼刘江臣,接起了电话。
这通电话时间不长,就看见褚三林忽然站得笔直,除了「嗯」,「是」,「好」,「遵命」之外,没说出别的话。
挂掉电话,褚三林在原地站了很长时间。
从刘江臣的角度,只能看见褚三林的背影。
但在电话机附近的亲卫看来,褚大帅正横着眉,瞪着眼,咬着牙,双手攥成拳。
亲兵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在不远处「愣神」的刘江臣,在心中开始替他默哀了。
大帅,这是要杀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褚三林才逐渐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插在兜里,走回刚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去,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歪着头看着刘江臣。
他一语不发,但这目光看得刘江臣心里发毛。
屋里安静极了,虽然现在周围的亲卫和佣人不少,但,这会儿,只能听见钟錶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刘江臣额头的汗,从头上滑下,沿着鬓角,滑到脖子里,窨湿了衣服领子。
这种不适感让刘江臣不舒服,但现在,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盯着褚三林,看他想干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褚三林开了口。
「本来呢,我只是想请你来玩儿两天,增加一下我们之间的感情。可谁知道……」
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握在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桌上戳着。
可这每一下,都让刘江臣心惊肉跳,好像每一刀,都戳在了他身上一般。
「这么多人,都来找我,都觉得我在欺负你,这可怎么办?我的名声变得很差了啊!」
名声?那是什么东西?他褚三林何时在意过?
可是这次,跟以往的都不同了。
他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拿起一个梨,放在面前。
用刀在梨子上比画了几下,似乎是要看从哪个角度下手,这个梨会被「一击毙命」一般。
「你说说你,胆子不是挺肥的么?连我的女人都敢碰,怎么这会儿,跟个鹌鹑似的?」
褚三林左手拿梨,右手持刀,抬头看向刘江臣。
「……」刘江臣想开口说话,却被褚三林止住。
「你想说什么?想说那女人是金凤卿?」褚三林哂笑,眯着眼看向刘江臣。
「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那女人是谁啊……外人会以为是金凤卿啊。但是吧!」
「刘老闆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那是南城云子?」
「南城云子啊!」
「那是我的女人啊!」
「刘老闆,这事儿,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褚三林站起身来,身子前倾,逼问刘江臣。
「我……」刘江臣想说,我也是被骗了,但这会儿,褚三林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老实说,我也不能奈你何,只能把你先关起来,解我心头之恨!而且……」
褚三林扯起嘴角,假笑一下,「这事儿吧,我想着也就在津门地界儿,出了津门,也就没人知道了。」
想着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褚三林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现在倒好了,全国啊!全国都知道你给我戴绿帽子了啊!」
「张将军都打电话过来问,让我放了你啊!你可以啊,有手段啊!」
「你是不是以为有海光寺保着你,我真的不敢杀你啊!」
「我特么今天不杀了你,我的脸呢?我的脸怎么办!被你个戏子踩在脚底下么?」
褚三林说着,用刀面拍着自己的脸,响亮的「啪啪」声,让刘江臣紧闭双眼,全身往后缩去。
褚三林刚才说的话,他完全没有仔细想,现在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那把刀上!
那把刀,那把刀!那把刀会不会要了他的命?
他这个从小被母亲和师父保护,最多见识一下后台的尔虞我诈的少年,何时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何时见过这样的人?
刘江臣的瑟缩仿佛激怒了褚三林。
这个人,这么个没胆子的戏子,凭什么能绿了自己?
没有任何思索,想到这里,褚三林手里的刀脱手,就这么朝着刘江臣飞了过去。
刘江臣见状不好,往边上闪了一下,那把刀「咚」的一声,插进他身后的木柜里,入木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