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过去问价,最后买了半个西瓜回去了。
回去之前甚至去了趟挂着祝尤旗的酒楼,将一个木牌和一串铜元给了掌柜。
那柜檯前是个中年男人,看到小谷的牌子,收了钱挂在一面木板上。
旁边有人认出小谷:「这趟走的挺久啊,才回来?莘师傅也遇到麻烦了?」
小谷不欲和他多说,摇了摇头:「不是。」
「您可少有走这么久。」那男人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
蓝钰眼眸微冷,忽然感觉有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谷不善和这些人说话,有些局促,往日都是自己默默的离开了,今日忽然抓住了蓝钰的手,仿佛安心一些似的。
「出去办了些事。」说完小谷牵着蓝钰准备出去了。
倒是有人看到了蓝钰的模样:「怎么出去一趟还带了个人回来?这收徒年纪也大了些啊,你师父让你继承衣钵赶尸,怎得莘师傅也准备让人家这如花似玉的姑娘和你一般赶尸?这般年纪该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道。」
小谷还准备离开,蓝钰拉住了她的手腕,转身面对那人。
「蓝钰,走了,干嘛?」小谷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只见蓝钰转过身面对那男人:「哦?嫁人才是正道?」
「你是说做赶尸这行的都是歪门邪道?」
此处和赶尸客栈可是差不多,小谷在这挂着牌子。若是有丧家有需要变回来询问有没有赶尸匠可赶尸。
平日里也会有一些赶尸匠在此处看看有没有委託。何况今日赶集,难得有四五个赶尸匠在此,听到蓝钰这话可是不喜。
「你可别乱说,我只是说女人嫁人才是正道。」
蓝钰瞧着他身上的长袍,还有手上的酒壶,面容邋遢,怀里似乎还揣着本圣人书。
「若是遇上你这般男子,那非正道,那是半身不幸。」
说完才牵着小谷离去,身后那男人还是在骂骂咧咧的辱骂小谷。
「不过是个怪物,嚣张些什么?迟早被老天收了,赶尸?女人赶尸,荒唐。」
蓝钰闻言莫名怒从心起,小傢伙不是常人又如何,她躲着那些常人了还不可?外面家国动盪,这些人倒是还能在这沉迷酒肆,谴责一个女子。
她放开小谷的手,瞬间回到那男人面前。
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猝不及防的割向他的喉咙。
「想试试喉咙被割掉的感觉就继续说,本尊听着。」蓝钰目光阴冷的看着那人。
小谷摸了下自己的腰间,蓝钰拿走了她的匕首。
她不喜欢麻烦,可是看着蓝钰给她出头,却又似乎不想去阻止。
老殭尸是除了师父以外的,唯一会维护她的人,小谷想了想,好像不只是一次了。
蓝钰终究没割了那男人的喉咙,看他吓软在地上,转身就走了。
「你不用管他的。」小谷对蓝钰说道,看着蓝钰将匕首重新插回她的腰间,仰头对她说道。
蓝钰揉了揉她的脑袋:「本尊听不得狗叫。」
小谷对她笑了笑,眼眸中难得有些盈盈光彩:「谢谢。」
「对我,永远不用说谢谢。」蓝钰将左手上的东西分了些在右手。
等两人离去,才有人开始好奇的讨论蓝钰是谁。
「这小怪物身边怎么又有了个这么奇怪的女人?」
「不知道,也别总这么说吧,她平时也不出来,一般有人请便在走单,也不曾做什么,便因为是女子么?」有个看起来颇为斯文的男人企图帮小谷说句话。
「那是你不曾见过她杀人的模样,当年我师父可亲眼看见她不过三岁便杀人,甚至喝人血,听闻是个鬼胎,她师父非要将她接生出来的,此等不祥之人。」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人说道。
「可她这么多年也没再犯了啊。」书生打扮的人还是企图再说。
「赶尸匠本就不受旁人欢迎,箇中滋味诸位自己知晓,何苦再如此。」另一满脸鬍子,长相颇为凶恶的男人不屑道,随后询问老闆丧家在何处。
此人平时也与小谷差不多,多接一些比较难搞的委託,见不到这些背后嚼人口舌之人。
当然他们再怎么讨论,小谷也不太关心,她和蓝钰一起回到自己的住处,将活鸡放在院子里,脚上绑着带子,又给它餵了些米。
然后去将西瓜用篮子兜着放进井水之中。
「这是作何?」蓝钰问她。
「井水凉快,冰一会。」小谷说道。
「这么贪凉?」蓝钰问道。
小谷看了她一眼:「不贪凉你去阳光下啊。」
蓝钰轻笑了声摇了摇头:「别,我怕。」
小谷搬了个小板凳在树下坐下,然后又从房间里找出一盘棋:「蓝钰我们下棋吧。」
「好。」蓝钰应着她。
小谷的棋艺自是比不上蓝钰的,不过你来我往下了几盘倒也到了中午。
昨晚腌製了鱼,小谷中午便炒了,吃完午饭,她又拿着锄头去后山的一块地将杂草除了。
「要做什么?」蓝钰好奇的问她。
「这次不知道要在家待多久,种点菜啊。」小谷如实相告。
「老殭尸,和我一块很无聊的。」小谷和蓝钰说道。
师父平日也不许她离开,即便是师父在,她也只是在这里呆着,不会下山,更是少有进城,往日不明白,但如今小谷似乎有些明白了,师父怕她习惯了热闹受不了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