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没有那么疼了,小谷拿着东西准备去清洗一下,趁着今天日光还不错。
蓝钰跟着她过去,看着她用溪水准备清洗,蹙了下眉:「这么冰,你不是本来就疼么?还用冷水洗。」
小谷蹲在地上歪头看着她:「那不然,你给我洗?」
蓝钰一时噎住,小谷轻笑了声:「那不就是了。」
「你可以接一些热水。」蓝钰提醒她。
小谷伸了个懒腰:「麻烦。」
来葵水沾染的血量,那可不会少,接热水不知道要洗多久。
等小谷好不容易洗完了,将那两个东西晾在阳光下,随后又进了屋,继续烤火。
「你这东西虽然麻烦,不过对你来说倒是方便许多。」蓝钰说道。
往日女子来葵水最是麻烦,小谷这倒是确实方便了许多,虽然总是要自己清洗。
「师父教我的。」小谷小声道。
蓝钰给她用竹筒重新装了热水给她,小谷侧头看着蓝钰,看了许久,直到蓝钰笑着调侃她:「怎么,感动了?」
小谷收回视线,嗤笑了声:「想多了。」
这么干坐着也有些无聊,小谷翻出一本话本,无聊的开始看了起来,蓝钰也凑过去看,边看还得边吐槽,原本无聊的一天就这么安稳的过去了。
反正烤着火,午后小谷就将自己的东西收了回来,放在旁边烤干。
日薄西山之后小谷吃了晚餐就去收拾了东西准备赶路。
她晃了下摄魂铃,那几具喜神跟着她再次上路。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很顺利,一路入了西江,卡着时间入了苗寨。
白日里肯定是不会入村的,但在寨子外面的时候小谷将喜神藏好,然后入了苗寨准备去给丧家说一声,晚上做好接丧的准备。
蓝钰也跟着小谷入了苗寨,那寨子里面的人倒是和外面还是有些不一样,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作息和蓝钰所知道的差不了太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她们去的时候正好是早上,不少人扛着锄头准备去做农活。
看到小谷和蓝钰两个生人不免好奇的看了两眼。
蓝钰倒是好奇的问小谷:「传闻苗寨中人多会养蛊,可是真的?」
小谷不耐烦的摇头:「不知道。」
「你来过几次?」蓝钰询问道。
「第一次。」小谷嘆气道。
「你不是去过很多苗寨?」蓝钰才不信她敷衍的话,殭尸都骗,就是不想给她解释而已。
「有,有些地方会养,有些地方不养,有些人养,有些人不养,第一次来西江,不知道她们养不养蛊。」小谷一口气解释完,这老殭尸真的问题巨多。
都成殭尸了怎么还这么好奇?
「真有情蛊?」蓝钰问她。
「有,一旦负心汉变心了,便会被情蛊吞噬心臟而亡。」小谷回答:「当然有时候情蛊这东西也管不住人心,该变心还是变心。」
「也是,所以也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
小谷耸耸肩:「那倒也不是,负心汉大多数时候都会变成养蛊虫的容器,只要还有一丝血肉,便还有用。」
「这么变态?」蓝钰有些惊到了。
「说好的生死相依,那当然要做到不是?」小谷轻笑了声。
蓝钰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若是爱上一人也会如此?」
小谷挥开她的爪子:「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蓝钰轻笑了声:「话别说这么死啊,若真有一天遇到你所爱之人呢?」
小谷觉得她聒噪的很,她给了蓝钰一道噤声咒,随后去询问寨子里的人,丧家的位置在哪里。
得到了具体的位置,小谷便直接过去了,蓝钰说不了话,憋屈的很,但也只能跟着她了。
倒也不是真的完全解不开,只是懒得去解。
两人往寨子深处走,路上有个抽着大烟的男人,眯着眼看着她们。
小谷淡淡的扫了一眼,蓝钰也看到了,这人眼神涣散,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好。
「他抽的什么?」蓝钰也意识到那男人抽的东西很奇怪。
「大烟。」小谷给她回到:「洋人带进来的。」
「看起来像致幻的毒物。」蓝钰摸着下巴说道。
小谷点了点头:「嗯哼,是。」
「会让人产生幻觉,一开始说的什么,包治百病,无病无灾,事实上也就是致幻而已,还会将人的身体掏空,还不如苗寨的蛊虫呢。」小谷嫌弃的说道。
蓝钰轻笑了声:「确实还不如。」
小谷看着她:「你怎么能说话了?」
「就..解了。」蓝钰眨了眨眼,无辜的说道。
小谷也对着她眨了下眼睛,再次加了一道噤声咒。
蓝钰试着解开,发现这次可比之前更难解开了。
她眼神哀怨的看着小谷,小谷对她绽开一个乖巧的笑容:「万一你吓到丧家呢?」
蓝钰眼睛里都写着疑惑,她说个话还能把人吓死怎么的?
只要小谷不说正常人谁知道她是个殭尸?
小谷到了丧家门口,倒是好找,白灯笼和白绫都挂上了。
她上门去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个中年男人,身穿麻衣,头上也带着麻布。
「二位是?」男人开口询问道。
小谷将一张委託纸给了他:「丧主归家,子时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