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陪着外婆在客厅看电视, 闻溯打了招呼坐过去, 把带来的礼物拿给她们。

「今天到的草莓不错。」小姨把茶几上的草莓碗推向闻溯。

外婆照例问起闻溯的近况,问了一会儿后往楼上投去一瞥, 说:「你外公在书房,去看看他吧,最近总在念叨你。」

闻溯应了声嗯, 上楼。

书房的位置也没变,在三楼尽头。

推开门扉, 灯光落进眼中,闻老爷子戴着老花眼镜坐在宽大书桌后,头髮花白, 皱纹深重,腰背愈发佝偻。

「来了?昨天就听说你回来了。」闻老爷子抬手向闻溯一招, 一边说一边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这是我一个战友的孙女的照片,过来看看合不合意。」

闻溯走向他的脚步止住,问:「这么多年了,您还是不能接受我是同性恋的事实吗?」

「你只是一时思想错误……」

「我把他找回来了,我们重新开始了。」闻溯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闻老爷子手一抖,连那照片一起拍到桌上,瞪着眼睛胸膛起伏:「你……混帐!混帐东西!」

闻溯表情不变:「我依然喜欢他,他也依然喜欢我,七年时间都没磨掉我们的感情,以后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

砰!

闻老爷子又是一拍桌,摘下老花镜摔到桌上,拿起拐杖颤颤走向闻溯:「你这个不孝子!不孝子!」

「事事都听长辈的话,这样就叫孝顺吗?」闻溯回道。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闻老爷子举起拐杖作势要打,闻溯抬手抓住,再一翻手腕将拐杖从他手中卸走,另一隻手扣住他肩膀,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把他按坐进沙发中。

时间让少年不再是少年,时间也让当初的少年不再力弱单薄。

他恭敬有礼地把拐杖递还回去、后退一步:「外公您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又对听到动静衝上来的小姨说:「我先走了。」

秦越家不兴那些老旧的繁复的嫁娶习俗,他女朋友家里也是,订婚宴就真的只是个宴,向来往密切的亲朋好友昭告一下他们有结婚的打算而已。

一群人在KTV里聚会。

江逾白和秦越熟,但和他其他的朋友并不认识,除了赵鸣宥。

是的,赵鸣宥和秦越在这些年里成为了朋友。

高中的时候,他俩仅是打了几次照面的关係,但缘分妙不可言,高考完他俩去了同一所大学,还成为了室友。

江逾白坐在靠墙的位置,和赵鸣宥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这种聚会其实无趣,所以他们都是在等人。

江逾白等闻溯,而赵鸣宥等傅磷。

是的,也是在大学时候,也是那妙不可言的缘分,赵鸣宥和傅磷成了一对儿。

赵鸣宥开了一听鸡尾酒,这时他等的人到了,只见傅磷急吼吼衝进来,对着江逾白:「我路上碰见了闻溯,一问他也是到这儿来!我想到你也在,尴尬症当时就上来了!」

又看向赵鸣宥:「你喊的闻溯?你知道小江肯定要来秦越的订婚宴你怎么还……」

包房门开了。

傅磷宛如一个逼逼机被勒住了喉咙。他刷一下扭头看过去,又刷一下扭回来,转身把屁股挤进江逾白和赵鸣宥之间,不留半点儿空。

昏暗的光芒从闻溯脸上闪过,他压目往房间里一扫,眉眼间的冷淡在看见江逾白的一瞬消融,抬脚走向他走去。

傅磷顿感紧张。

江逾白没忍住一笑,拍了拍他手臂:「挪一挪。」

「干哈?」

「过来。」赵鸣宥扶额,往旁让出一个空位,拉起他另一侧的手臂,把人拽过去。

闻溯坐到空出的位置上,非常自然地把江逾白拎在手中的饮料拿走,就着他喝过的瓶口喝下。

傅磷惊呆了,看一眼闻溯,然后看一眼江逾白,再看一眼闻溯,再看向江逾白:「……这么大个事儿,你怎么不和我说?」

江逾白下颌一抬指向赵鸣宥:「我以为他说了。」

傅磷转头看着赵鸣宥:「那你和我说了吗?」

赵鸣宥一摊手:「我以为江逾白跟你说过。」

傅磷:「……」

「搞得我像个傻逼一样。」他夺过赵鸣宥手里的酒,生气大灌一口。

江逾白又笑。

闻溯给他带了一份薯条。江逾白慢条斯理吃完,去包房卫生间洗手。

他刚关上门门扉就被后面的人推开,瞄了一眼没管,拧开龙头,把手伸到流水中。

闻溯反锁门靠过去,压向江逾白将他抵在洗手台边缘。他没脱外套,身上沾着雨水的味道,潮湿而冷冽。

江逾白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有点想你。」闻溯说。

他半垂着眼,鼻尖从江逾白颈窝游移到脸侧,又从脸侧折回,吻咬颌骨与脖颈相连的那一处,力道不轻不重,却刚好让江逾白仰起头。

江逾白关掉水,指尖轻轻扶着台面:「我看你是想睡我。」

「这里不太好。」闻溯说。

手却伸了上来。

倏然间江逾白眸光一散,腰颤抖着弯下去。他咬唇咽回一声低吟,摁住闻溯的手:「……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干了什么吗?」闻溯抬起眼眸,和江逾白在镜中对上视线,语气怎么听怎么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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