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您……换了个更厉害的金主?」
「哈哈哈哈哈!」秦霜笑的更厉害了。
白琼眉毛直跳,一句「憨批」就在嘴边,差点没忍住。一字一顿道,「我,没,做,过,那,些,鸡,零,狗,碎,的,事!听明白了吗?我没有断袖之癖!」
「断袖?什么是断袖?」陆鸿文茫然道,「是什么文化的人的爱好吗?」
白琼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傻大憨,干脆埋头吃饭。
一旁秦霜直拍大腿,「小子你他娘的实在是……哈哈哈哈哈!我多少年没见小白这样了,值了值了!我今天真是值了!」然后他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孩子,别唱戏了,真的,就你这脑子,在那些人精跟前一个回合都走不了,还想以后混得开?不求你多机灵,你好歹也得差不多吧,你这……不行啊……哈哈哈哈哈!」
陆鸿文本来他还觉得白琼可惜了,居然让人给糟蹋了,一天心情都不太好,现在听了这话,好像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于是来了精神,转向白琼,「您既没有找金主,也不……您刚才说那个叫啥来着……哦对,断袖!那您是遇上了什么不求回报的贵人吗?」
白琼扶额,「你这话怎么听的,我觉得你真不适合做这行,要么算了吧孩子。」
秦霜一边扒拉饭一边看热闹,「你怎么讲的,怎么成这样了?」
「我讲到班主让去给赵先生上门赔罪,正好茶喝完了,我看天也快亮了,就说先歇了吧。」
「嘿你这点卡的,搁我我也误会啊。」秦霜说。看着白琼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秦霜赶紧找补,「不是,小陆你看啊,小白哪里是任人拿捏的主,对吧。你要是往那方面去想,那不是糟蹋人吗,对吧。可不能这样啊。」
「那他没让人欺负了去?」陆鸿文问。
「你见过赵先生啊,就前几天给那个唐主任接风的时候,那个梳偏分带无框眼镜的,我还跟你说我们能红多亏了他,他帮我们写了好多宣传的那位,记得吗?」
陆鸿文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他要是真把小白欺负了,我还能跟他那么和和气气的说话?还能给他敬酒?」
「没准是生意场上,有主人家在,不能翻脸呢?」
「成,你小子还知道要给主人家面子,也不是无药可救嘛。」
「那后来到底怎么样了?」
「然后?赵先生好歹也算个君子,君子不强人所难。摆了酒,赔了不是,小白自罚三杯,这事就过了。」
「啊?就这么完了?」陆鸿文显然是对这个烂尾的故事很不满意。「话本子没有这么写的啊。」
「怎么没有,作者编不出来就随便糊弄个结尾的话本子也不少啊。」
「那能卖的掉么。」陆鸿文总觉得秦霜好像没把话说全。但是人家愿不说,他也不好意思再问,只能小声嘟囔一下,表达一下自己听故事的兴趣没有被满足的不开心。
「卖掉卖不掉的吧,反正这事确实就那样了。」说话间,秦霜夹起一粒油炸花生米丢进嘴里,嘎嘣脆。「你要还不死心,你下次见了赵先生你自己问他,你问他怎么就这么放过小白了,你看他乐不乐意跟你说。」
陆鸿文瘪了瘪嘴,看来这故事真的要这么烂尾了。
「你倒是说说,你为什么想学戏。」秦霜把话题拉了回来。
「我想红。」陆鸿文的回答倒是很实诚。
「这行能红的是极少数,没人认识的小孩多了去了。我们天天练功你也看见了,不容易。要是红不了,你再怎么办?」秦霜问。
陆鸿文试探道,」不红……有钱吗?「
白琼挑挑眉,「多少算有钱?」
「能像你们一样天天吃白面!还有肉吃!」
白琼想了想,「难。」
「那……能比种地更好就行。」
白琼想了想,「不红也就是饿不死吧,我们小时候也一样的窝头咸菜。我们两个也没办班子,最多给你推荐到谁家去,一开始也都是些边边角角的角色,举个旗翻个跟斗什么的。日后那就真的是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你赚了我们分文不要,你不赚我们管你口饭吃,顶多也就是这样了。」
「有口饭吃也行啊,」陆鸿文说,「您应该知道吧,大前年闹饥荒,饿死了多少人。我姐夫家兄弟四个,只有他一个活下来了,别的都没了。我隔壁的王叔,举家逃难去了,不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死是活。唱戏再差,会比他们更差吗?」
「你学这个,可是要想好。这行自古不受待见,你可别因为你一时兴起,以后成家立业都受牵连。」秦霜说。
陆鸿文挠挠头,「成家立业那都是以后的事了,那谁说得准呢。现下里就想着别饿死,别的倒无所谓。」
秦霜听了,拍了拍陆鸿文的肩膀,「行!小伙子想的明白!」
「那……您的意思是愿意收下我了?」陆鸿文倒是机灵,连忙给秦霜磕了个头,「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秦霜端正坐好,受了他这一拜。「小陆啊,咱可说好了,既然你喊我一声师父,可就不能半途而废。」
「一定,一定。」陆鸿文连声应道。
「此外还有三点规矩,你记好了。」秦霜端了水杯子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第一,师父给你的是吃饭的手艺,是让你吃饱饭的,不是让你出去臭显摆的。要是你出去惹事被我知道了,别怪我不客气。第二,在你没学成之前,不许出去串场子,更不能顶着我徒弟的名头串场子。你是唱戏的,人家拿自己的辛苦钱来捧你,你就要对得住人家的辛苦。你要么别唱,要唱就不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