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霆鹤听完,右手捏了捏眉心,直接道:「我劝你还是另寻他法吧,你这法子行不通的。」
「为什么?」
「白牡丹和周曼华向来是宿敌,这事儿上海滩人尽皆知。我要是猜的不错,周曼华被换这事多半是白牡丹的功劳。」
沈青禾:「......」
就像是兜头浇了一盆凉水,彻底没了热起。费了半天心思,没想到竟全是白瞎。
她泄了气般趴在沙发上抱怨道:「上海这么大,她们两个做的完全是不相干的营生,到底是有什么仇什么怨,非要相互过不去啊?」
虽然很沮丧,但到底顾忌着还有人在,沈青禾克制着自己在沙发上滚两圈的衝动。
但在周霆鹤看来,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毫无顾忌的出现这么大的情绪波动,就连南京那次,即使身临险境她也是极为克制,那夜过后她更是绝口不提,隐藏起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周霆鹤看的颇为有趣,便善解人意的给她出了个主意,「蒋大林固然有话语权,可体育局一切决定最终还要经过体委的讨论.....」
沈青禾立即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
「周曼华肯定是上不了了,但我跟体委的余主席是多年的生意伙伴,关係还不错,要是体委直接对表演嘉宾的服装作出建议要求,相信其他人也是没法反驳的。」
沈青禾立刻来了兴致,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反正自己的目的是要让沈记泳衣以绝对惊艷的方式亮相在大众眼前,至于谁穿又有什么要紧之处呢。
「要是这件事情成了,我请你吃饭。」沈青禾立刻给他许愿。
「只是吃饭?」周霆鹤不甚满意。
沈青禾看着他,咬了咬牙,加大筹码,「给你免费送一批药,药品的种类和数量由你决定。」
周霆鹤听着眉心微皱,「你觉得我是在跟你做交易?」
「难道不是?」
眼前女子一脸疑惑,理所当然的问道,周霆鹤盯着她,看不透明明是一副玲珑心思的人到底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那么的令人愉快。周霆鹤没了追问下去的心思,转了话题,「收拾收拾,余先生今晚要出席一场酒会,我带你去见见他。」
沈青禾一听就从沙发上蹦起来要去换衣服,却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一定要今晚吗?」
「你有事?」
「约了......」话还没说完,房间里的电话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沈青禾只好先过去接电话。
刚接起,电话那头顾闻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都到了,你怎么还没有出门?」
「有点事......」
「那我去接你?」
沈青禾刚要拒绝,就听见周霆鹤干巴巴的说了两个字,「推了。」
沈青禾回头看他,却见他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份杂誌在看,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电话那头顾闻时又说了句什么,沈青禾没有听到,她组织了下语言,儘量简短的解释关于赞助的事自己已经找到了路子,所以今晚暂时不能跟他吃饭了。
解释完挂了电话,沈青禾回头看向周霆鹤,盯着看了半会儿,心里默默吐槽了句「幼稚!」 然后进卧室换礼服去了。
作为全运会的赞助商之一,沈青禾被主办方送了两张开幕式的门票。于是等到了那一天,她约上顾闻时欣然前往。
因为做着泳衣上市前最后的准备,顾闻时最近忙的脚不沾地,沈青禾一直等他到下午六点,才见他姗姗来迟。
顾闻时一上车,就主动汇报进展,「都准备好了,明天十点正式上架,我联繫了上海几家影响力不错的报社,今晚务必要把袁嘉兴出水芙蓉的模样拍的清清楚楚,明天一见报,必然能引起一波不错的反响。」
袁嘉兴就是那位来自香港的水上芭蕾的领舞。
「嗯,就盼着今晚能如咱们所愿吧。」沈青禾道。
上新前花式做宣传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次中间还顾忌着一个爱华公司,他们的好胜心自然又强了几倍。
顾闻时又道:「虽然搞定赞助的事你这次功劳最大,但我还是不能原谅你爽约的事情,改天记得请我吃饭。」
「难道不该是你请我?」沈青禾惊讶反问,「你知道,就为了那五分钟,我可是多花了五千块钱的赞助费。」
「好好好,我请你。」
两人一路开着玩笑进了江湾体育场,顺利找到嘉宾席位,等了一会儿后,开幕式就拉开了序幕。
水上芭蕾节目定在九点整,两人耐着性子一直等到袁嘉兴出场。
终于,当钢琴曲响起的时候,袁嘉兴身着蕾丝红裙,从高空跃入水中,然后空中粉色花瓣洒下,她在花瓣中缓缓起身,周围的伴舞瞬间跃出水面,与袁嘉兴一起穿梭于水面上,像朵朵玫瑰一样,从含苞待放慢慢绽放。
周围的观看者都被这唯美的一幕惊呆了,记者们举着相机一阵狂拍。沈青禾跟着观众狂鼓掌。确实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袁嘉兴是专业运动员出身,才能将这些高难度的动作做的如此唯美,那件红色的舞衣穿在她身上,更是让她美得不可方物。
沈青禾在心里感嘆,赞助五千块钱真的是不算什么啊,这不,明天一开张,用不了几天,钱就又转回来了。至于爱华公司,过了今夜,不用她再做什么,他们输了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