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决定接下来的一切行事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双方谈了这么久,周霆鹤却还没有回来。
王致远已经坐不住了,想来他派出去的人也没有什么收穫,于是频频往沈青禾这边看。
沈青禾不想再等下去,于是朝顾闻时道:「我想回去了,顾先生没什么事的话就送我一程吧。」
顾闻时自然乐意。
两人站起来的时候,王致远就走了过来。问道:「沈小姐要回去?不等霆鹤了?」
沈青禾笑道:「不知道他往哪儿浪去了,我就先回去了,王先生要是见了他,麻烦帮我转告一声。」
「这么晚了,我派人送送沈小姐。」王致远说着就要招手叫人。
顾闻时已道:「不必麻烦了,我送她就好。」
早在他们在这边说话的时候,王致远就已经打听清楚了顾闻时的身份,虽说是外来客,可永安百货的名字他是听过的,不仅听过,还知道它背后的老闆与南京很多权贵都有生意上的往来,背后的利益输送就更说不清了。
王致远对着顾闻时,自然不能像对沈青禾时那样随意,只好道:「那就麻烦顾先生了。」
顾闻时开的车,将沈青禾送到陈元饭店,见她打了招呼就要下去,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回上海。」
沈青禾想了想,道:「要看周霆鹤的时间。」
顾闻时顿了顿,有些瞭然的点了点头,又道:「黄董事长做生意向来光明磊落,所以我才会引荐给你,今晚之事,既然你已经明确拒绝了,想来她也不会再强人所难,你只管放心。」
「我知道了。」沈青禾点了点头,下了车。
一下车,她先是装作不经意的朝四周看了看,却并没有发现跟踪的人影。只好按照周霆鹤之前开的房间号,到前台处取了钥匙上楼。
房门一打开,沈青禾走进去,刚想转身关门,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很短促的呼吸声,虽然只是一瞬,但经过下午的监听事件,她立刻就排除了自己幻听的可能。
她以为是王致远派来的人先行潜进来了,关门的手顿了一顿,下一刻就准备一跃而出。
这时黑暗里却出了声,「是我。」
声音低沉,沈青禾却还是听出了是周霆鹤的声音。她吃了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先关门,然后开灯。」周霆鹤指挥道。
沈青禾打开了灯,一回头就看见周霆鹤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她轻声问道:「出了什么事?你回来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我一直在等你,」周霆鹤道:「我还以为你找不到我会早早回来呢。」
确实,要是没有碰到顾闻时,她早在王致远企图灌她酒的时候就想走了。
「碰到顾闻时了,耽搁了一会儿。」沈青禾解释道。
周霆鹤有些意外,「顾闻时?顾家那个小的?」
「嗯,」沈青禾点点头,「那个王致远,看你不在嚣张的不行,想在我这儿找存在感,被顾闻时给挡回去了。哦,对了,刚才就是他送我回来的。」
「知道他来南京干什么吗?」
「说是谈一笔生意,而且最近我们在永安百货南京分店上了专柜,可能他是来视察的吧。」
顾闻时听沈青禾说完,一脸的若有所思。
沈青禾看着他的表情,问道:「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没事。」周霆鹤看向她,道:「那批货关係我已经疏通好了,今晚十一点就能取出来。」
沈青禾抬手看了看腕錶,此时已经十点半了。
「不过,我今晚才得到消息,秘书处也已经盯上了这批货,他们之所以表面上放任不管,是想钓条大鱼,所以,货物出城的时候必须用别的东西替换一下。」
「我能帮你做什么?」沈青禾直截了当的问道。
「你帮我去码头找个司机,直接带到缉私队附近去。要快。」
「你是打算找辆车李代桃僵?」
周霆鹤点了点头,「你是生面孔,即使到时候有人查到了码头去,他们也找不到你。」
「可刚才王致远要送我,你说他会不会找人跟踪我.......」
话音未落,敲门声就响了起来。沈青禾惊得打了个寒颤。
周霆鹤速度极快的进了洗手间。
沈青禾看着洗手间的门关上了,才出声问道:「谁啊?」
「沈小姐,是我。」是王致远的声音。
沈青禾心里暗骂这人真是阴魂不散,一边跳起来手忙脚乱的脱衣服拆头髮,一边控制着语气问道:「你有事?」
「我就是来看看霆鹤有没有回来。」
「没有呢,你刚才不是看着我一个人走的吗?」
「沈小姐,要不你开开门,我们进去再说。」
王致远说完,就将耳朵贴在门上想要听里面的动静,不妨沈青禾突然将门从里面拉开。他的动作还来不及收回去,顿时尴尬的无以復加。
此时的沈青禾穿着浴袍,头上的造型拆了一半,脸上的妆也只卸了一半。她看着王致远冷笑道:「看来是我错了。」
「什.......什么?」
「原来王先生最大的癖好不是灌女人酒,而是扒人门缝啊。」
王致远:「........」
「我是真好奇,您平时就只是扒一扒女人的门缝呢,还是男女通吃?不过,不管是哪种症状,我劝您都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的好,不知道你了不了解,像你们有这种心理问题的人,国外有一种称呼,叫做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