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量着老傢伙那张在光影的映照下变得忽明忽暗的脸,他的鼻樑高挺,睫毛又很长,如果小孩子随他倒也会长得相当漂亮。
哎哎,我在想什么啊啊啊?!我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被自己的想法也吓了一跳,就觉得自己的脸好像有点发烫,不过现在天这么暗,应该也不会被看出来吧,阿西吧,如果被他发现了,那就太丢脸了,以后免不了因为这事被他取笑。
「你怎么了?」老傢伙似乎看出来我的不对劲,他挑了挑眉,关切地开口问我。
「没、没什么。」我连忙摆手,边说边往后退,可这里空间也就这么大,身处半空中我又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只能小心翼翼地贴到了一角,玻璃冰凉,我的身体贴在上面,让我多少冷静了一些。
我刚刚在想什么啊?
太羞耻了。
老傢伙盯着我看了一阵,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看来我们想的都一样,不愧是我家的小白兰。」
「谁会和你一样有什么龌龊的想法!」我话虽这么说,心中其实也没有底气,于是干脆不再去看他。
「我倒是觉得这事挺神圣的。」老家凭空点了点手指。
「啊?」我有点惊讶他居然会这么形容,不由得反问道,「你、你想干嘛?」
他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吧?
「接吻啊。」老傢伙大大方方地说,「摩天轮升到最高处,情侣之间必须要接吻的。」
「你在哪看的?」哦,对了,我记得电视剧里好像也是这么演的,难道说坐摩天轮要接吻是必须要做的?不过老傢伙怎么也知道?还是说他根本不是第一次来这?
不不、我为什么要关心这种奇怪的情报?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奇怪。
「你不会不知道吧?」老傢伙看着我,语气里有着一丝玩味。
我能让他抓到嘲笑我的把柄么,那必须是不能啊,于是我连忙否认,「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这种事能不知道嘛。」
「哦,好吧,那要开始么?」他的眼睛亮了亮。
「开始什么?」我一时有点没弄明白他在说什么,直到老傢伙抿了抿嘴做了一个提示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
「还不要了吧。」我有点犹豫,往不存在的后面退了退。
「你不喜欢我了?」他又开始可怜巴巴的演戏,只不过今天配上这猫耳,我便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哎,人啊,为什么就禁不住美色的诱惑呢。
「也不是。」我下意识的说,「嗯,就是,我俩今天不是那啥好几次了,所以……嗯,我有点累了,就是,我这么跟你说吧。」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你一天吃一块奶油蛋糕,你会觉得它很好吃对吧,可是如果你一天吃了一百块奶油蛋糕,那就再也不想吃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了,总之,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老傢伙笑了笑,我讲故事的水平一向很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听明白了我的话,「那一会去看看刚才说的那湖怎么样?」他建议道。
我白天睡了一阵,这时候也不太困,便痛快地答应了。
老傢伙重新恢復了之前痞了吧唧的样子,笑眯眯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髮,我连忙拨开他的手在那念叨,「别碰了,头髮都让你弄乱了。」我现在扎着单马尾,让他这么一弄,估计此刻早就炸毛了。
我瞪了他一眼,摘下头上的发箍,又解开头上的发圈,拢了拢头髮就想重新扎起来,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手一直在抖半天没扎成功。
我到底怎么了?
「要不我来?」老傢伙朝我招了招手。
你能行吗?我狐疑地看着他,怎么看这人也不像是会扎头髮的样子。
老傢伙倒是没什么顾虑,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发圈递了过去,老傢伙接过发圈,很熟练地套在了手上,又招呼我坐过去。坐摩天轮不能乱动,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往他那边挪,这时脑海里突然又闪过之前那个梦,在梦里那大白熊可是一脚把我踢下去了,老傢伙……应该不能这么损吧?
我在心中权衡半天,还是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他看着我的动作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我没接话,默默地背对着他,等着他给我扎头髮。我觉得此刻就像是一隻猫,在阳光洒满床沿的午后等着主人在给我梳毛,那种感觉特别奇怪,他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腹划过皮肤,带起一股莫名其妙的酥麻感,我只觉得自己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扑通,终于是被他一句「梳好了」之后才解放出来。
我摸了摸头髮,光滑、柔软又整齐,手从髮丝间穿过滑下,却蓦然升起一股失落感。
我到底怎么了?我在心中问自己,却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
「放心,头髮梳得很漂亮的。」老傢伙说,「我之前想着以后兴许会用得上,就提前拿假人练了练。」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以备不时之需嘛,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是我脑补过度了,但是我之前听女仆克莱丽讲老傢伙他们那个地方的风土人情,小姑娘曾和我提起过一件事,她说在他们那个地方,小女孩过三岁生日的时候,头髮必须是要父亲去扎的……不过我并不准备告诉他我知道这些事情,不该说不该想的东西,还是永远烂在肚子里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