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白的?也有点黑的?有的还是灰灰的。」我开始瞎猜,反正我们都没见过,也就随意发挥了,「总之就是超可爱的。」
「那有机会可以去看看。」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相信。
「所以说你没见识吧。」我咧嘴一笑,另一隻手也扒了上去,又往「树」上爬了爬。老傢伙今天穿了一个v领的T恤,被我这么一抓,更是露出了大半片脖子和形状好看的锁骨,我盯着那傢伙的锁骨,突然冒出了个念头,我嘿嘿一笑,「还有啊,如果你抱着它们,它们还喜欢咬人,就像这样——」
我话未说完,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其实我没用力,但没想到老傢伙竟然也没用「坚」,所以还是让我咬破了点皮,血腥味瞬间传到了口腔,我对着伤口吸了吸,又吸到了一点血在嘴里,往常不觉得怎样,可今天就觉得他的血……居然这么……好吃。
又香,又甜,又好闻。我忍不住打了个机灵。
我舔舔嘴唇,盯着他的脖子,此时此刻,只觉得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吶,好想咬一口啊,如果咬到动脉上,会得到更多吧……
想要他,想得到他,想要他属于我一人。
……
爱是什么呢?
就是……
就是吞之入腹,挖其心,饮其血,食其肉,啃其骨……
我的耳边迴荡着这段话,鬼迷心窍一样,朝着他的动脉就咬了过去,在这一刻,甚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那血腥万分的场景。
不对。
我不能这么做。我在心中对自己说。
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这么做。
中枢神经受到刺激而产生的一种习惯性行为,人们往往称之为「瘾」。
吃人上瘾,对别人来说,这是病,得治。可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本能。
我自海中来,跌入俗世间,只为来吃人,只为来寻爱……待到春情梦醒时,爱人无处寻。
啊,原来那歌,我刚刚唱错了。
离家太久,记忆早已如云雾般消散,不过如今看来,它倒是又如雾气般悄然而至,渐渐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它显然是不希望我忘了它。
也罢。
我的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可动作却没停下,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凉的鼻尖已经碰到他的脖颈,柔软、温暖、如暖阳、似拂晓,下一秒,我张开嘴,露出了藏在口腔深处的小小毒牙——
「唔——」
!
就在我要咬下去的一剎那,脖领子一下被人提了起来,脖子上传来的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我在干什么?!」
我刚才难道是想吃了他?
一想到这,幻境中的那段记忆如潮水一样一下子喷涌而出,我瞬间觉得自己的口腔被那股咸味充斥,让人呼吸困难。
「咳咳。」我咳嗽着,嗓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想吐又吐不出来,憋得我眼泪汪汪的。
「抱歉抱歉。」老傢伙连忙放开我的脖领,安慰般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对不起,我下手好像重了点。」
我此刻说不出来话,只能让自己窝在他怀里在那抹眼泪,太丢脸了,其实我这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根本没想哭来着。
「要不……你再咬我一口?」老傢伙拍拍我的后背,跟哄小孩一样。
我才不要,我心想,于是我干脆的拒绝了他。「我不要。」
「只要不咬动脉,别的地方都行。」老傢伙以为我生气了,还在那哄我,「刚才你离我动脉太近了,我没忍住,下意识的就做了应激反应。」
哦,原来你也怕被别人咬脖子啊,我心想,当然这也能理解,虽然我俩有着这层关係,但是我刚才,的确是突破他的安全区了。
其实谁都一样,就算是心中再信任一个人,可是身体最信任的,绝对还是自己的。
「你不是说心甘情愿的被我吃么。」我决定逗逗他,于是埋在他脖颈蹭了蹭,哼哼唧唧的说,「怎么,你现在反悔了。」
「嗯,暂时不想了。」老傢伙居然回答得相当认真,他顿了顿,继续说,「知道了你的结局之后,我后悔了。而且不仅是我,我觉得有必要阻止你吃任何一个人。」
「哦,好吧。」我对这事一下子也没了兴趣,其实我本身也没想吃来着,刚才可能是魔怔了,「那你努力。」
老傢伙笑了一下,「当然咯,如果你馋了的话,偶尔咬我一口倒也没问题,不过我们要约好,第一,你只能咬一口,第二,不能咬脖子。」
「随你吧。」我打了声哈欠,「我一口也不会咬。」其实话也不能说这么满,不过算了,就这样吧。
「那最好。」老傢伙说,因为是背对着他的,我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表情。
我没说话,闭着眼睛在那发呆,后来不知从哪就冒出来一股怒火,越想越气不过,干脆一侧头,一口咬在他喉结上,不让咬侧面咬正面总可以吧,况且我又没用力,我腾出手戳了戳,那里干干净净,连个牙印都没有。
「餵。」老傢伙哼了一声,「再乱动我可抓你领子了。」
我摊摊手,听着他的声音心里越发开心起来,哦,原来他的弱点在这,我还以为老傢伙一点弱点没有呢。
「行啊,叫爸爸就不碰你。」我大脑大概死机了,竟然没由头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