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没死之前,我最缺的就是时间,如今西索死了,我最不缺的也是时间,于是我答应他在这等。
可如今来看,这事似乎是遥遥无期,毕竟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因此我打定主意,过几天没什么消息就离开。
老傢伙虽然恢復得很快,可是他的身体状况仍旧比我差很多,所以我也做好了自己出去的准备。
想到这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可笑,大概是自己和他待得时间有些久了,我竟然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想到未来要做的事,居然变得彷徨迷茫起来,可是在最开始从海中出来的时候,我不是一直一个人的么?现在为什么会有些害怕呢?看来我真的变得胆小了。
当时从老傢伙的公寓过来的时候,我并没有想过要在他家呆上这么多天,那时只想从他老妈这得到一些消息就走,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我居然在这住了这么久。
我的生活用品可以用这的,可是衣服的问题还是让我有点犯愁。我自己的衣服该洗的洗该坏的坏,昨天刚从老傢伙那搜刮来一件他的衬衫,在屋里穿还好,穿出去溜达就有点麻烦。
今天早上(其实是中午)我起床发现自己实在没什么好穿的了,正在那纠结的时候,刚好克莱丽过来送东西,我就拜託她帮我找一件女仆的衣服来穿。
克莱丽办事的效率还挺快,不一会就从女仆长那找来一件新的制服,「您一定很适合。」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小鹿。
「我还真没穿过这种衣服。」我抖开衣服,摸着下巴有点犹豫,总感觉这衣服有点太甜了。
和我之前见过的新式富豪们带有某种暗示性意味的服装不一样,老傢伙家里的女仆制服还算是挺正经的,上面捂的严严实实,下面的长度到小腿肚,衣服厚重,黑色的裙子,白色的大荷叶边装饰,上面点缀着绑带和蕾丝,正式却又不沉闷。
「白兰小姐身材这么好,什么样的衣服穿起来都好看。」她踮脚帮我拉上衣服后面的拉链,无比真诚的说,这也是我喜欢这女孩子的原因,单纯又不虚伪,当然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人讚美,我抖了抖自己的裙摆,心想好像还真不错。
克莱丽还有别的事情要准备,我让她帮我弄好之后就让她去忙自己的事,并告诉她一会我再去吃午饭,我熬夜刚醒,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吃东西。
换好衣服之后,我又把头髮用带蝴蝶结的丝带绑成了单马尾,看着镜子美美的转了一圈,停下来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却越看越觉得怪怪的。
我当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的气质不符合,毕竟哪个姑娘都有一个穿这种荷叶边蓬蓬裙的梦想,所以我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我的鞋和这裙子不搭。我倒是穿了黑色的长筒袜,但是没穿克莱丽她们穿的那种小皮鞋,而是穿了自己的靴子。
于是我又扯了扯裙摆转了两圈,顺便摆了几个pose,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感觉镜子里的自己似乎是顺眼了一些,就在这时候,老傢伙正巧推门走了进来。
没想到这个时候的他居然有空回来,往常都是白天见不到人的,哎,不对,上午我都在睡觉,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在不在。
我此时是背对着他的,可是不用看我都知道除了他也没别人,别人进来肯定会敲门,眼下我当然还是沉浸在自己的美美穿搭里,也没工夫去理他。
「你是新来的?」他进门就问,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
我被他的话弄得有点懵,难道刚才进来的不是他?可是听声音就是老傢伙没错啊。我回头一看,就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只不过仍旧是切换到霸总模式罢了,此时他正皱着眉头看我,见我一回头,也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小白兰,你穿上(这身)衣服我都没认出来。」他态度一下变了,勾起嘴角就在那笑,十分的没有原则。
什么叫穿上衣服,这话说的像我之前不穿似的。「咱能把话说全了吗?谁不穿衣服啊。」我站在原地,双手抱胸,一脸气鼓鼓。
老傢伙则是一脸无辜,走过来直勾勾的在那打量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弄得有点不自在,「干嘛。不好看就直说。」
「人挺好看。」他慢悠悠的说,「衣服也不错,就是——。」
「就是什么?」我一挑眉,知道他话里有话。
「算了,我不说了。」他摊摊手,走到餐桌那喝茶水。
「你故意的吧。」听了这话我挺不爽,快步跟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他对面,「话说一半不闹心吗?」
「你真要我说?」他一挑眉。
「说啊。」我的态度也是十分坚持。
「也没什么,就是这衣服和你气质不太搭。」老傢伙杵着脸,眯着眼睛看我,一副浪浪地气势。
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反正老傢伙的审美水平也不咋地,「嗯嗯我明白,你那意思是说我长的一点都不可爱。」
「我不是说你不可爱。」他摆摆手,在那里吞吞吐吐的,「就是,嗯,总感觉你穿成这样不太像女孩。」
???
不像女孩像男人么?
也就是说在他眼里我其实是个一米六八穿女仆装的糙汉?!!!
「滚蛋,再见。」我起身要走,却被老傢伙拉住了手腕。
「你看,我就说我不该说吧。」他笑嘻嘻地说,却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气我的这一套现在十分熟练,「来消消气,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