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一下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薇熏给西索下了无药可解的毒, 到最后他还是会被毒死。
后来我回到了薇熏住的地方, 四处找了一下, 并没有发现有人,不过我在薇熏的房间里看见了一本摊开的日记。我这个人从来没有人窥视别人秘密的好奇心, 那个我也一样,她也没有看,直接关上了薇熏房间的门。
如果这是电视剧,那么这里就应该有个转折,我看了她的日记,发现这一切都是薇熏的计划,她让我待在这,然后她算好服毒.药的时间死掉,同时正好让西索看到,误会是我杀她,让他因恨而杀我。
多亏这不是,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实真是太残忍了。
如今那个我的心里仍旧对这个叫薇熏的女人保留了一丝丝的信任,这一丝丝的信任让我没有去杀阿迈尔,那个我之前给那家留了足够的钱,同时薇熏的房子和财产也自然会留给他,我不恨薇熏但我恨西索,我估计自己至死也不会让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孩子存在。
我来到薇熏的沙发上躺了一会。此时正是下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打在那个我身上,舒适的感觉让人昏昏欲睡,那个我张开了保持警戒的圆,陷入了浅睡眠之中,果然,梦魇如期而至了。
梦魇是什么呢?
我之前听白覚说过,是执念。已死之人折磨还活着的人,它会让你陷入一种压抑和绝望之中,我不知道那个我梦到了什么,我无法分担却很清楚那个我此时是处于相当痛苦的状态,可是这一次,却无人可以把肩膀借给我。
一个人只有精神强大才能战胜梦魇,可是如果日復一日的经历这些,再强大的人精神力也会出现裂缝,那么这时这个执念就会趁虚而入,到最后彻底击败这个人。
我不知道那个我还能支撑多久,我知道自己远没有白覚那么坚强,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疯掉,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我已经再没有可以信赖的人。
侠客死了、蓝猫死了、老傢伙死了、白覚死了,新认识的薇熏也死了,而如今,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除了这个孩子,那个我身边也没剩什么人了。
……
也许是我流年不利,在经历梦魇之后,『我』失去了最后一个支撑——我和老傢伙的孩子也没有了。
『我』从梦魇中醒来,就觉得下身发凉,起身一看流了一摊血。和薇熏的情况一样,但我这不是早产,小孩离出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也许是身体不适应,也许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总之『我』失去了这个孩子。
那个我在医院里躺了一天,面色苍白地看着医生遗憾地向『我』摇摇头,小孩子没了,连最后的希望也消失掉了。
失去小孩子之后,那个我才发现这个被老傢伙起名叫凡的小孩居然也替自己分担了一部分的梦魇,夜半时分那个我躺在医院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我』不敢睡,复杂的情绪游遍全身,恐惧、无助、压抑、暴怒、焦虑、沮丧、悲伤……
而到后来,那个我就崩溃了,我想抱抱自己,却也是只能看着『我』备受煎熬却无能为力。
那个我崩溃之后没有萎靡不振反而是变得更加疯狂,『我』的身体恢復得很快,之后那个我回到了枯枯戮山住了一段时间,日伏夜出,野兽一般。
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回到薇熏住的地方接出了阿迈尔,『我』教他念,让他认『我』做母亲,可在这期间却从未对他有过半分.身为母亲的关爱。那个我把白覚对我的态度丝毫不差地施加在阿迈尔的身上,并且在他刚开念不久就把他扔在了流星街。
一年之后『我』去接那孩子,意识中的我看着阿迈尔,那孩子一头红髮像极了西索,可长相却不怎么像他。他仍旧愿意跟着那个我,可一双紫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冷漠,不只对我,那个孩子对所有人都是这样,淡漠生死,下手无情。
在这期间『我』得到了一个令我兴奋的消息,西索死了。
人并不是我杀的。那个我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带着阿迈尔去看他的尸体,想要去确认他已经彻底死亡。但是那个我不想犯之前的错误,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补刀。
「要去补个刀么。」那个我看着阿迈尔,眼神复杂,意识里的我看着自己做的事,仿佛是在看白覚。
「那是谁?」阿迈尔盯着西索,看上去并没有觉得亲切。
「我的仇人。」那个我说。
「好啊。」阿迈尔答应,他抽出『我』送他的小银刀,「只要是白兰你的仇人,那也就是我的仇人。」
「万一是你的亲人呢。」那个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想看看他怎么回答。
阿迈尔表情未变,他走得坚定且笔直,没有丝毫的犹豫,「无所谓。」他拿出刀插.向了他父亲的心臟,十分自然。
我们的仇终于报了。
看到这我觉得奇怪,既然那个我已经杀了西索,那么为什么那个我还要费尽心思地回到过去,回到地下竞技场上去再杀一遍西索呢?
我的意识仍旧在继续,而随着后来的发展,我渐渐明白了。
在那之后我的目的便不再是復仇,而是变成了救侠客,人死不能復生,我却妄想让他重新復活。
因为没有老傢伙的介绍,『我』并没有见到林中仙。当然那个我似乎也听过她的名号,我通过介绍人想去找她,却得知了她已经彻底隐退的消息,时间就是在我吃掉老傢伙之后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