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承蒙令郎照顾。」我鞠了一躬,心里虽然着急说正事,可知道也不差这一时,要是搞砸了,他老妈别在不帮我。

「不用客气。」她说,可语气里仍旧带着那种上位者的倨傲,「文斯都开口求哀家帮你,那哀家自然不能驳了他的面子,毕竟这也是那孩子第一次求哀家办事,你想得那事不用担心,哀家帮你就是。」

「谢谢您,那报酬……」后半句话我没说,我现在那等着他妈妈说数目,估计是便宜不了。

「报酬?」她缓缓说,语气平淡如水,「文斯没和你说么。」

我想了一下,钱的问题老傢伙倒是没说过,也就是说过生崽的事情,「如果说是小孩子的问题,他倒是和我说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简短地叙述事实,「他希望能有个小孩。」

「嗯。」她应到,沉默一阵又忽然问我,「怎么,你就不好奇他为什么非要找你么?」

「这个……」我没想到他老妈能在这和我唠家常,在我的想像中我俩应该是一直围绕在金钱方面讨价还价来着,「他没说,我也没问。」

「这样。那你喜欢他么。」她问我。

「不讨厌。」我回答,不然也不能和他做。

「他是喜欢你的。」她说。

「我知道。」我点头,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肯定是喜欢她的,可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他喜欢我,而是告诉自己老傢伙只是想要我的血统罢了。原因很简单,我爱侠客,为了他我自然可以放弃老傢伙,其实我都有些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爱他,仿佛深入骨髓般。

但我并不想思考这个问题,说白了,我在逃避,我心中隐约担心真相被揭露的那一刻或许有什么反转,这种担忧困扰和我,成为了我的梦魇,也变成了我的业障。

「算了,你们的事哀家也并不想过多参与,哀家老了,也没这个心思。」他妈妈嘆了一口气,「哀家希望你能相信文斯是真心帮你的,不过你也别有什么负担,文斯帮你,他也是在帮他自己。」

「我不太明白。」我问,也不知道他妈妈肯不肯跟我说。

「你有没有听说过「佛眼」?」

我摇头,听她这么说这似乎不是什么普通的艺术品,就听他妈妈继续解释道,「这是一个人的能力,佛眼无边,能看过去更能看未来。对了,你之前和你的仇人打了一架?」

「是的。」我点头,想起这事却也是心有不甘,「但我输了。」

「你当时应该是没有念了。」

我又点头,心想她居然都知道,也不知是不是老傢伙跟她说的。

「你们快速恢復念能力的方式有两个对吧,你用了第二个。」她没明说,但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哪个,额,不过和刚为爱鼓掌完的男人的妈妈谈论和她儿子为爱鼓掌的事,还真是有点尴尬啊。

我没说话,不过她没纠结在这个问题,「第一个方式是?」

「吃了他。」我接话。

「但你没吃。」

「我答应自己母亲不再吃人。」我说,儿时的记忆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我记得白覚那时的表情,她用沾血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温柔如水,在我看来却如修罗一般,地上躺着我的族人包括我的姐姐,她们的身体四分五裂,显然都已经死了。

「你会当妈妈的乖宝宝么。」白觉那时问我,我看着她紫红色的眼睛,浑身抖如糠筛,我怕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的点头,「答应妈妈不再吃人。」我不住地点头,只为了能活下去。

呵,无论是什么人,终归还是怕死的。

在她的注视中我把所有的族人尸体都埋在了桃花树下,我还记得那年的桃花开得最悽惨,一夜之间花朵艷色尽退,全部变成了萧瑟的白色,白色的花瓣飘散,铺满岛上,仿若白雪。

对了,我想起来了,当时她怕我反悔,还给我下了一个诅咒。

我的瘾症发作却不能吃人,只能躺在「白雪」之中等死,花瓣不断落下将我掩埋,我被埋了三天没死,再睁开眼发现暮色将至,白覚就躺在离我不远的桃花树上喝酒,听到动静她无声地走到我面前,「走吧。」她招呼我却没管我,直接就往海边走去。

「去哪?」我挣扎着起身,跟了上去。

「出海。」她说。

在那一年,我跟她出了海,由「怪物」变成了「人」。

是因为侠客么?或许是,也或许不是。

我不想再去回想,想得越多头越疼,我看向王座,林中仙没有动作仍旧是在那安静地坐着,「可是有人吃了。」

「谁?」

「你。」

「我?」我皱皱眉眉,更不懂了。

「他爱你,所以心甘情愿被你吃,可是后来他又后悔了,因为你吃了他,随即你就疯了。」

「我没……」我想说自己没疯,可是疯字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了,不对,我感觉嘴唇发干有点紧张,她说的没错,我疯了,当时就在地下竞技场时我看到了另一个「白兰」,她和我说过,说她早就疯了。

看我不说话了,他妈妈应该也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可眼下来看,她被人称为「全知」也并非徒有虚名。

「你见过她了吧。」她说,却也不等我应声,「既然她来找你,你不妨也去找她,看看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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