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在沙发边坐下,机警地看着他,以为庄敛又会说什么威胁他。
但庄敛什么都没说。
江予颤了颤眼睫,沉思地看了一会庄敛,突然说,「我『死』了之后,你打算将我怎么办?」
「出国。」庄敛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微微弯了弯唇线,执起江予的手,痴迷地用唇瓣蹭了蹭,喉结微滚,说,「你『死』了,很快会被註销户籍。宝宝想去义大利吗?」
江予厌憎地抽回手,说,「我说不想去,你就不带我去了吗?」
庄敛意味不明地「嗯」了一下,眼瞳森黑,过了片刻,才愉悦地弯起唇,继续说,「闻家的根系在义大利,宝宝在那里会很安全,就算是秦家,也没办法找到你。」
「……」
申城的几家,好像没有人能将手伸到义大利。
江予有些心慌,如果庄敛把他带到义大利,他是真的没办法回来了。
「那你会一直关着我吗?」江予蜷着手指,脑子转得飞快,说,「我还能继续上学吗?」
庄敛捉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像以前那样焐暖,低声问他,「那宝宝听话吗?」
江予盯着他,这次没有挣开他,很快听见庄敛说,「宝宝听话,想上学,小狗陪你。」
江予微顿,问,「什么时候走?」
「很快。」庄敛说,「解决完庄家,小狗就带你走。宝宝,你一个人走,小狗不放心。」
「那我要先学意语。」江予马上说。
他接受得太快,引起了庄敛狐疑的眼神,毕竟半个小时前他还在绞尽脑汁从这里逃出去。
江予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沉了沉气,没现出慌乱,眼睑低垂,软声说,「你把我关在这里,好无聊,庄敛,我不想一直睡觉。」
给他们送饭的人可能是闻家的人,但庄敛不会让他见到他,如果他想见到闻老先生,必须想办法联繫上这个人。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不是闻家的人,会不会帮他联繫闻老先生,如果被庄敛发现又会怎么样,这些江予都没想,他现在就想赌一把,赌这个人是闻家的人,赌他不是完全听命于庄敛。
至于如果被庄敛发现了……江予心说,庄敛废了这么大的力把他关起来,总不可能舍得让他死。
庄敛不会给他提供可以联网的设备,只有可能给他提供课本和笔,有了这两样东西,他可以趁机写张纸条留给那个人。
江予回神,看见庄敛近在咫尺的漆深眼瞳,嗓音很轻,又绵甜,「可以吗?」
说完,江予顿下来舔了下唇瓣,将下唇舔得湿润,抿起唇角,说,「小狗。」
听见这个称呼,庄敛眼神一下就变得明亮炽热起来,痴情地一瞬不瞬盯着江予的下唇,嗓音低哑,「那宝宝会奖励小狗吗?」
江予眼神闪烁地「嗯」了声,飞快瞥了眼庄敛右脸有些显眼的掌印,心说,比起亲吻,他更想再打庄敛一巴掌。
反正……庄敛都喜欢,不是吗?
——算了。
打他手疼。
江予想起几个小时前打庄敛的那一巴掌,手心都在发麻。
江予正出神,突然感觉滚热的呼吸喷在他的上唇,回神,看见庄敛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得寸进尺,凑近他,想要提前得到一个甜头。
「……」江予唇角一下就压了下去,抬手推开他,站起身,正要走,又蓦地一顿,重新坐下来,说,「小狗还没有完成任务,没有奖励。」
庄敛半蹲半跪在他面前,黑曜石般的眼瞳中溢满对他的迷恋,浓郁得仿佛在眼睛里形成了小桃心。
江予将柔软白皙的手背递到他面前,他知道庄敛很喜欢闻他身上的香,轻声问,「想闻吗?」
第88章
这隻手白玉无瑕, 手指细长漂亮,指尖粉润,雪腻的手背隐隐可见黛色青筋,庄敛曾经在这隻手的主人陷入酣睡时沉湎玩||弄过无数次, 甚至○在过他的手心, 却依旧在他主动对他伸出手时,异常漆黑的瞳孔几乎兴奋到战栗。
「……」
江予眼皮微微垂落, 咬紧齿关, 另一隻手在庄敛看不见的地方抓紧了沙发,看着庄敛颤抖着指骨握住了他柔软的指腹, 轻轻贴在了鼻前, 嗅闻他手上的香,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手上, 从手背溢到手心, 很快变得潮热。
第一次干这种事, 江予有点不习惯,心里不自在, 耳根也有点充血。
江予手上的香钻入鼻腔,舌根不断分泌黏稠的唾液,庄敛眼眸低垂, 吞咽口水的动静不轻,克制不住地想舔近在咫尺香温玉软的手背。
「……」江予时刻关注着他, 在他舔上来的瞬间就将手抽了回去,但手背还是沾到了一点水迹。
江予拧了拧眉,耷着唇角, 不是很愉快地看着那一点水迹,顺带看向庄敛的眼神也不高兴, 戴着脚镣的那隻脚踩在他膝盖上,用了点力,挎着脸说,「让你闻,让你舔了吗?」
他没脱鞋,但在他踩上去的瞬间,他就感觉庄敛大腿紧绷了起来,随后就看见喉结轻颤,低声下气,还带了点儿哑,说,「对不起,宝宝,都怪宝宝太香了,小狗没忍住。」
他主动说,「宝宝要惩罚小狗吗?」
「……」江予嘀咕说,「不要脸。」
他感觉庄敛非常有病,一言难尽地收回脚,没有再理这个痴心妄想、恬不知耻的变态,起身去了浴室,仔细搓着手,不仅洗掉了庄敛不小心留下来的水液,连庄敛细闻他手背留下来的气息也被清洗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