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明仰头吨吨吨,抽了好几个嗝才把包子吞下去,「你家阿姨做的包子太好吃了,奥尔良鸡腿馅儿,这他妈谁能忍得住?——诶你胸牌呢?」
「丢了。」
「丢了?丢哪儿了?」
「不知道。」江予气定神閒说,「待会我去找老舒补一个新的。」
「好吧。」戴子明低头继续刷番,过了会幽幽嘆气,「我本来以为今天下暴雨的话学校会停课的。」
「美吧你就。」江予回自己座位,随便抽出一本书翻开放桌上。
教室渐渐来了人,上课前江予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空座位,那张桌上依旧放着杂物。
上午最后一节课正好是体育课,体委通知去体育馆上课。戴子明和秦晟拉着江予翘了,翻墙出去小饭馆吃饭。出去之前江予让他们先走,他去找老舒补办胸牌。
「什么时候补办不都一样吗。」戴子明嘀咕,被秦晟拽走。
江予不紧不慢把剩下的半道题写完,才起身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老舒不在办公室。
江予等了几分钟,决定先去找秦晟和戴子明。才刚从办公室出来,手机开始震动。
江予边走边看。不是微信,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简讯。
这个人发了一张照片,是俯拍角度的江予,清晰可见空荡荡的左胸胸口和隽秀的侧脸。
陌生人:江予?
两条简讯放在一起显得很奇怪。
江予皱了下眉,仔细看了看这个人的号码。
1019046834996
……号码被隐藏了。
第3章
这个号码的主人没有再发简讯过来,但江予看着那张被偷拍的照片依旧不太舒服,顺手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接下来好几天对方都没有什么动静,江予的胸牌也很快补办下来,他就把这件事忘脑后了。
一场雨下了好几天,崇英的学子们才刚开始享受初秋的凉爽,雨停的第二天秋老虎捲土重来。不过好在这次降雨是全国性降雨,申城终于不用再限制市区用电,崇英的学子们吹上了空调。
戴子明捏着手机风风火火找秦晟,「秦哥,今晚烧烤摊冲不冲?」
秦晟瞥他一眼,「还有谁?」
「有你,薛燃和林昂。」
秦晟撞了撞江予的桌子,「小鱼不去?」
江予迷茫抬眼,「啊?我去啊。」
停顿一秒,秦晟哦了一声,「算了,我不去。」
戴子明哀嚎,「啊?为啥啊?」
「陈繁那傻逼张罗着给庄家找回去的那个攒了个局,」秦晟烦躁地捏了捏耳垂,拧眉,「我爸让我去,推不掉,烦。」
江予顿了一下。
他记得陈繁。
除了从剧情里看到的,江予所在的江家也算个小豪门,他偶尔也会从身边人嘴里听到陈繁的名字。
陈繁是庄曜身边最出名的头号舔狗,庄曜皱一下眉他都能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撕咬一顿,是庄曜最忠心、咬人最狠的一条狗。
他主动给庄敛攒局?
多半是为了敲打。
江予仔细回想剧情,也只隐约想起来一点。
就只记得,庄敛和陈繁似乎起了争执,闹得不小,庄敛得罪了陈繁,回去被打得几乎半残,还没处理伤口就去跪了两天书房。
也是因为这件事,本就对他没有多少感情的庄家更加厌恶他。庄家的小孩从小就被教育要温和谦润,严以律己,宽以待人。被保护得一无所知的庄曜对新回来的双生子哥哥感到失望,直言他不像庄家的人。
江予没忍住看了看秦晟。
秦晟:「?」
江予低下了头。
秦晟:「?」
戴子明:「?」
他看看秦晟,又瞅瞅江予,简直窒息,「不是,你俩打什么哑谜呢?秦哥不去就算了,铁汁,咱俩去,昂。」
「我那天看见庄敛了。」江予没抬头,挠了挠耳背,又把助听器往里按了按,语气很自然,「他其实怪可怜的。」
戴子明说:「卧槽哪天啊?啥时候?」
「就下雨那天,大暴雨。」江予说,「我看他神不守舍的,差点被我家车撞了。」
「不是吧,这么巧。」戴子明挠头,「我才刚告诉你他家里的事不到一个小时,你就碰到他了?可以啊,瞒了我们这么久?」
秦晟冷不丁一巴掌拍在江予脑门,「嘶」了一声,「我说你怎么突然绕弯子,搞半天你想我帮他?」
「庄家不喜欢庄敛,陈繁又是庄曜的舔狗,庄敛去的话会被欺负吧。」
「哦,陈繁不是个好东西,那个庄敛就是了?」
江予嘿嘿笑着捏秦晟肩膀讨好,「哥,秦哥哥,就帮小鱼这一次嘛,回来小鱼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不准撒娇。」秦晟瞪眼。
江予想了想又说,「他要是问你为什么帮他,你说什么都行,别提我。」
戴子明听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提你?」
「万一被庄家的人或者陈繁听到了,那我们家不就完了吗。」江予缩了缩脑袋,碎碎念,「我才不想被牵扯进去……而且我好不容易才捡到一条命,还没活够呢,万一我爸妈知道是我惹的祸不要我了怎么办?那我不就成了孤儿了……」
秦晟铁青着脸:「烦死了!」
江予一下就闭嘴了。